许邵安回到家，脑子嗡嗡的。刚才季霄那眼神，现在还在她脑子里转悠。冷飕飕的，像要把人冻成冰棍。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教授简直是活阎王，第一次见面就给她下马威。

晚饭都没吃多少。林美兰看她一脸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安安，怎么了？跟季教授发生什么事了？”

许邵安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含糊不清地说：“没……没事。”她哪敢跟妈说刚才的事啊，丢人死了。要是季教授还记着那眼神，说不定以后就不理她了。

第二天是正式上课的日子。许邵安早早地就到了教室，发现季霄已经坐在讲台上了。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外套，袖口卷到手肘，身姿挺拔，看起来真的像是要生人勿近的 deterrent。

许邵安坐得直了直的，手心里全是汗。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忘了，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季霄开口了，声音没什么情绪，像是不带感情的机器：“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法律老师，季霄。大家叫我季老师就行。”

他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许邵安身上。许邵安觉得那眼神比昨天还冷，她恨不得缩进椅子里去。不过，她还是强迫自己挺直了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怯场。

“今天我们讲合同法。”季霄开始讲课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但是许邵安一点都感觉不到。她的脑子里全是昨天那眼神，还有自己那狼狈的样子。

季霄好像看出了她的心思，停顿了一下，问：“许邵安？”

许邵安猛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吓得差点跳起来。“到。”她小声回答。

“昨天的事，是你主动找我？”季霄问。

许邵安脸一红，点点头。“是……是我唐突了。”她觉得自己真的太笨了，硬要逞强。

季霄没再说什么，继续讲他的课。许邵安却满头大汗，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当众骂了一顿一样难堪。

下课铃响了，季霄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人。许邵安眼睛一闭，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季老师，对不起，我……”

“我知道你叫许邵安。”季霄打断了她，“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课后找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留下许邵安一个人在原地，脑袋嗡嗡的。

她终于知道，自己的初告白失败了。不仅失败了，还丢尽了脸。许邵安看着季霄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