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邵安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行字，眼睛翻来覆去地看，像只第一次见老鼠的猫，警惕又好奇。那是季霄刚才发来的，简单明了，像他的人一样，不拖泥带水。

“明天，图书馆，十点，不见不散。”

她点开对话框，想回个“好”，手指悬在屏幕上，又顿了顿。最后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屏幕暗下去，她把手机揣进兜里，手伸出去又缩回来，最终还是没敢去碰桌上的复习资料。心里像塞了团棉花，软软的，堵得慌。

第二天一早，许邵安特意起了个大早。出门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深吸一口气，捏了捏自己的脸，好像这样能让她看起来自信一点。结果手一抖，打了个喷嚏，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赶紧洗干净脸，胡乱扎了根马尾，又把书包甩到肩上，逃也似的冲出了家门。

图书馆离她家不算远，但那是她第一次来。走进去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点发虚。毕竟，她要见的人，是季霄。

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假装看书，眼睛却忍不住往门口瞟。好不容易盼到季霄推门进来，她又立刻低下头，假装自己满脑子都是高数公式。

季霄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动作干脆利落，像在拆解一个精密的零件。他没开口，但许邵安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的心跳漏了半拍，后背一阵发凉。

“许邵安。”

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像裹着一层冰。

她猛地抬起头，撞进他冷飕飕的眼神里。那眼神里有些东西，她已经看不清了，像是迷了雾的森林，让人捉摸不透。

“你来了。”她小声回答，声音里带着没忍住的颤抖。

季霄看着她，目光在她说完话后，又落回了桌上那本翻开的书上。许邵安能感觉到他看得并不认真，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让她待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季霄突然开口：“你手里的书，是陈 licat 的《论犯罪心理分析》？”

许邵安一愣，她没想到季霄会注意到这个。她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角，心里有点紧张。

“你学法律？”季霄继续问。

这次，许邵安没有回答。她看得出，季霄不是在闲聊，他是在盘问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