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叹了口气，把那三个铜板往旁边又挪了挪，像是不甘心它们就这么在泥地里睡大觉。他站起身，拍了拍袖子上的灰，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袖口和裤腿都短了一截，露出有些磕碰的手腕和脚踝，要不是还勉强蔽体，他都想把它当柴火卖了。

这破衣服能挡风挡雨吗？李明心里嘀咕着，伸手摸了摸领口，这棉絮都松了，风呼呼往脖子灌。他摸出怀里那几个铜板，掂量了两下，这玩意儿能当饭吃？他往旁边那堆烂草叶子扔了扔，心想这要是能当柴火，够烧几次暖手宝了。

他晃晃悠悠地往镇子东头走，眼睛扫着路边。饿，真他妈饿了。昨天那块干面包，早消化完了。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想起那家西餐厅不远处好像有个烤肉摊，但好像今天没开门。操，还赶上个鬼天气，刮风还下毛毛雨，这鬼鬼祟祟的，是想搞个水帘洞啊？

刚走到烤肉摊附近，就听见旁边杂货铺里传来一阵吵闹声。李明好奇地凑过去，扒着门缝往里看。只见一个穿着锦缎衣服的胖子，正指着柜台里的几样东西，唾沫横飞地骂着那个店主。

那店主瘦得跟猴似的，嘴角挂着一丝冷笑，慢悠悠地说：“张大爷，三天了，您这钱还没给呢。我店里东西可都是实打实的，不是街边那种烂货。”

胖子冷哼一声，指着柜台上的一个蜂蜜罐子：“你个穷鬼，卖东西还摆脸色？老子上次来，就是看你可怜，多掏了三个银币。今天还想用这破玩意儿糊弄我？滚，别在这儿碍眼！”

那店主打了个响指，两个穿着紧身皮甲的壮汉走了出来，把胖子堵在柜台前。胖子脸一变，开始掏腰包，结果掏了半天，才摸出两个破旧的铜板，作势要往蜂蜜罐子上一拍。

“哎哎哎！”店主连忙伸手，“你这东西可是金子做的，少说三个银币。”

“就两个铜板？”胖子眼睛一瞪，“你他妈讹我？信不信老子叫人来，拆了你的店！”

就在这时，李明探头探脑地挤了进去，手里还拿着那三个铜板，他指了指蜂蜜罐子：“这位大爷，我看您挺急的，这罐子我买了，三个铜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