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挣扎着爬起来，甩了甩脑袋，眼前还是黑蒙蒙的一片。泥泞黏糊糊的，钻进裤脚里，透心凉。李默扯了扯嗓子，哑得像砂纸磨着玻璃，喉咙里干得直冒烟。

“有人吗？”他吼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地上弹了两下，就没影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冰凉东西，是块巴掌大的金属片，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扭曲符号，像是某种文字，又不太像。摸上去冷得失魂落魄，但奇怪的是，他攥着它的时候，脑袋里那股嗡嗡的痛劲儿好像小了点。

“嘿，不会这么快就挂了吧？”李默自言自语，心里有点发毛。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一个荒郊野外拉屎，怎么就躺这儿了？泥巴都糊到鼻孔里了，这事儿特么也太扯了。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疼得龇牙咧嘴。看来刚才那一下摔得不轻。得找个地方避避，顺便想想怎么活。

正走着，前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搬东西。李默精神一振，循声过去。

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一个穿着破烂法袍的老头，正佝偻着背，吃力地扛着一根扭曲的巨大石柱，石柱上刻满了看不懂的浮雕，一个个面孔狰狞，仿佛在嘶吼。

老头看到李默，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随即又松了口气，像是认出了什么。

“又一个迷路的可怜虫。”老头喘着粗气，放下石柱，“阿加斯神殿……已经没有遮风挡雨的地方了。”

李默一愣，“阿加斯神殿？这附近有神殿？”

老头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苦笑道：“神殿？不，那是一座神庙。诸神黄昏后，什么都保不住了。它就像个破烂仓库，把我藏在这里……也把你藏在这里。”

神庙？李默心里咯噔一下。他现在才明白过来，刚才那股劲儿，好像就是被这神庙里的什么东西震晕的。

“你现在……能走吗？”李默犹豫了一下，问道。

老头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的地平线，叹了口气：“还能走。但是外面……可不好走。地底下有东西在醒，天上掉下来的玩意儿，也未必是善茬。”

他指了指旁边一堆同样扭曲的石块，“那些是神庙的残骸。你可以随便捡点东西，勉强用用。但是别靠近中心区域，那里……不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