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声妈叫得忒急了，感觉像被人硬塞进脑子里一样，恶心得厉害。我猛地咳嗽两声，嗓子像是被烧红的炭捅了一口，腥甜直往喉咙里冒，眼泪差点没绷住。咳咳……妈，我……我在哪儿？脑子里嗡嗡响，身体轻飘飘的，像灌了铅似的。

视线模糊，鼻腔里塞着一股怪味，像是馊了的饭菜混合着某种化学品的味道。我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在一张硬板床上，周围是简陋的木板墙，墙上还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安全屋”。

妈？安全屋？这破地方哪像安全？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头打量自己。身上穿着件皱巴巴的睡衣，瘦得跟豆芽菜似的，手背上一道新添的伤口还在渗血。靠，看来是被那帮丧尸给追上了。

“你要死了。”一个清冷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我吓了一跳，猛地抬头。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站在床边，她手里拿着个什么仪器，正盯着我比划。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眼神锐利，嘴角挂着一丝嘲讽。

“你……你是谁？”我声音沙哑，眼皮重得像坠了铅。

“我是医生，不是丧尸。”女人头也不抬，收回仪器，“本来想让你死得更痛快点，可惜你命硬。”

我瞳孔一缩，这女的说话可真直接。看着她手里的听诊器，还有那身白大褂，我总算是镇定了一点点。“你们……你们是这里的住户？”

“住户？”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这里是临时收容站，收容那些‘特殊’人员。”她特意加重了‘特殊’两个字，“像你这种药罐子，本来就该被淘汰。”

“淘汰？”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药罐子？是啊，我的身体就像个破漏的桶，各种病根子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长一茬。在末世之前，我连公园里的鸡都不敢追，现在倒好，连个破医生都敢这么跟我说话。

“行了，别激动。”女人突然凑近了些，脸上那丝嘲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冷漠，“看你这身子骨，再拖下去，连收容站的最低标准都达不到。”

我心中一沉。末世之后，能苟活下来已经算是奇迹了。可这些收容站，听起来比外面那些丧尸窝还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