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老王吸溜一口凉气，从一块冰凉坚硬的石头里滑出来。

身下的石头糙得能搓泥，顶上还挂着几根枯草，风一吹就哗啦啦响。他拍了拍身上的土，低头打量。这身皮囊看着粗犷，但手脚还算利索，就是有点瘦，腿肚子还微微发颤。

“我说，这是哪儿的庙后土堆啊？”老王嘀咕着，试着站起来，脚下一滑，差点又栽回石头里。

“吱呀——”

身后传来木头开合的声响，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包着咳嗽钻出来：“小石头，又动你的老窝了？”

老王吓一跳，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老头拄着拐杖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扫帚？

老头看着他的眼神，活像在看个闯祸的娃。“你这猴崽子，本座在这儿躺了五百年，你就不能安分点？”

“五百年？！”老王差点没背过气去，“长老，您不是……不是在五行山下吧？”

老头哼了声：“废话。你这身皮囊，是我当年打坐时捡的块顽石，吸收了点灵气，醒了就问你屁话。”说着，他拐杖在地上一顿，“行了，本座已经决定，收你为徒，往西天取经去。”

“取……取经？”老王脑子嗡的一声，差点当场晕过去，“长老，我这……我这啥也不是，啥也不懂啊！就一傻石头，您就别跟我开玩笑了行不？”

老头皱着眉，上下打量他：“怎么，本座的话充耳不闻？真以为自己是块石头就了不起了？从今天起，你就叫‘顽石’，跟着八戒、沙僧，一起去取经。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别说长生，连块好石头都当不成！”

“长老……我这脑子……”老王欲哭无泪，“万一我跟着去，越帮越忙怎么办？到时候您二位要是被妖怪抓了，是不是还得怪我？”

老头嘬了口烟袋：“脑子？要不你先试试？！”说着，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怀表，“这是本座的法器，能测人心。你若想偷懒耍滑，它自己就会掉。”

老王接过怀表，入手冰凉，稍微温顺了点。他挠挠头，小声嘀咕：“长老，要不……我……”

“啪！”怀表突然从手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成了好多块。

老头瞪大眼睛：“你他妈……”

老王吓得一哆嗦，赶紧摆手：“不是，不是长老，我没偷懒，是它自己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