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哥们儿老王坐我对面，夹着公文包，揣着手，脸上是那种吃完 woolley 蛋糕还想再要一块的满足感，又有点儿心虚被逮到偷吃的慌张。

"林总啊，" 他声音有点发飘，"那个……我给你推荐的那个软件，给公司用的话，绝对管用！"

我正和对面公司谈合作，听见这话，抬眼就看见了老王那张老脸。他是我的发小，大学时候住对床，毕业之后一直混在北京这旮沓，做甲方时飞扬跋扈，当乙方时点头哈腰，典型的老实巴交。去年娶了个媳妇儿，他人模狗样的，家里条件也就那样，租着两居，天天挤地铁。

"老王啊，" 我给合同上签完字，把笔往他桌上那么一放，"你说的那个软件，我让助理给你发过去试用，要是真管用，年底给你涨福利。"

"哎！哎！那不行！" 老王手一挥，跟要抢我钱似的，"这多寒碜啊！您是林总的合作伙伴，我这点东西……呸呸呸，怎么能要您这点破玩意儿！"

我坐直身子，看着他那张跟被抽了三层皮似的脸，突然觉得挺好笑。大学时候说要给我们宿舍赞助一台电脑，毕业时拍着胸脯说要在公司干五年当上部门经理，结果呢？现在连买个几万的软件都脸红脖子粗的。

"得了吧你，" 我伸手拍拍他肩膀，"行了我告诉你，你那媳妇儿现在哪混？"

老王脖子一梗："还提她？"

"对，就提她。" 我乐了，"上个月我还给她家小区的便利店买过奶茶呢，人家正跟人谈投资来着。"

"你胡说！" 老王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林傲雪哪有那么多事儿？平白无故怎么可能……"

"平白无故？" 我挑眉，"老王，你记得去年冬天你们公司楼下那起火灾吗？"

老王一愣，随即脸色变了变。去年冬天，他公司对面的小餐馆着火，火势很猛，幸亏消防员来得快才没伤到人。后来听说，救火时有个穿着制服的人特别冷静，指挥疏散人群，处理后续事务，最后才知道那是他媳妇儿林傲雪——她现在叫林总了。

"她……她当时不是在出差吗？" 老王声音都带颤了。

"出差？" 我歪头，"全国各地那么多城市，她偏偏选那会儿去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