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子仁和陶文毓是发小，俩人一块儿长大的，感情铁得能过江。那时候清廷日子正红火着，俩人看着也不差，一个想当官，一个想经商，可俩人偏又走到一块儿了，你说逗不逗？

那年头，京城里最火的商号就是柏家，柏子仁他爹当年就是靠着倒腾洋玩意儿发了家。可柏子仁压根儿没兴趣，整天泡在戏园子里，跟着那些票友扯嗓子喊唱。陶文毓就不一样了，小小年纪就精明得很，跟着柏家商队跑过几次南洋，回来的时候已经成了小有名气的买办。

俩人搁一块儿，一个爱凑热闹，一个爱搞钱，倒也相安无事。有时候柏子仁看陶文毓精打细算地跟人谈生意，就觉得这哥们儿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陶文毓看着柏子仁穿着长衫在茶馆里咿咿呀呀地唱曲子，心里直嘀咕这主儿能有多大出息。

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转眼就到了道光年间。那时候鸦片战争刚败，清廷那叫一个乱套。柏子仁眼瞅着家里钱多得花不完，倒也动心了，扔下戏班子，跟人举荐自己进京赶考。陶文毓倒也支持，毕竟是亲兄弟，可心里又暗自嘀咕：官场这水深着呢，你一个戏子出身，瞎凑合不？

柏子仁还真就考上了，虽说只是个七品芝麻官，好歹也算进了官场。俩人一块儿在京城安了家，那时候陶文毓的洋行也越做越红火，经常有外国人来找他买茶买丝绸。柏子仁倒是对这些生意事儿不感兴趣，整天琢磨着怎么往上爬。

有年冬天，柏子仁通过一个手眼不错的同僚，得了个外放的机会，被派到江南某个小地方当知府。这在当时的官场里，也算是一步好棋，毕竟离京城近，机会多。陶文毓知道这事儿后，倒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私下里跟柏子仁说了句：小心脚下，官场水比你想象的深。

柏子仁嘴上应着，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在这小地方捞钱。他那个同僚虽然帮了他，但没过几天就得了病，临终前还对柏子仁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放个水，别太招摇。柏子仁嘴上应着，转头就忘了。

风起微澜，一场不大不小的水灾就来了。江南水乡，百年一遇的大水，百姓流离失所。柏子仁看着城里那些富豪们依然我行我素，心里冷笑：哼，到了你们这儿，就成了天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