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文毓盯着柏子仁那张写满“我就是不知道你在瞎琢磨啥”的脸，嘴角抽了抽。这小子，每次关键时刻都爱装傻充愣，可偏偏又是个实心眼，真要问起来，他又能说出一套自圆其说的理由。

“你这地砖纹路研究上了瘾是不？”陶文毓没接他转移话题的话茬，自顾自走到桌边，拿起那个被柏子仁刚放下的茶盏，端起来抿了口，又放下，“子仁，我觉得你跟那个李掌柜绕不开。”

柏子仁“咦？”了一声，从院角直起身子，眉头皱了起来，“啥绕不开？”

“你那点心思，”陶文毓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我看着呢。你平时乐呵呵的，唯独见了李掌柜，眼神就不对劲。”

柏子仁嘿嘿笑了两声，拍了拍手上的灰，“哪有，我就是觉得他这生意做得地道，人也不错。掌柜的，您也是看走眼了。”

陶文毓挑眉，没说话，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柏子仁，眼神像是要把人看穿。柏子仁被看得有点毛毛的，往后退了半步，嘴上应付着，心里却直打鼓。

这李掌柜是谁？是个新来的商人，手艺不错，人又机灵，在城里开了家铺子，眼看着就要火。可柏子仁自从上次见了之后，就总往他那儿跑，有时候还神秘兮兮地往铺子里送些东西。

陶文毓不是傻子，柏子仁这点小动作，瞒不过他这个做生意的。钱这东西，眼里尖着呢。柏子仁平时花钱大方，可最近这几样大买卖，又是送人又是请客的，账本上明显不对付。

“子仁，”陶文毓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手头紧，可也不至于这么……”

“我哪儿手头紧了？”柏子仁打断他，脸上有点红，“我就是觉得朋友之间，互相帮衬是应该的。李掌柜那铺子刚开，我不帮衬谁帮衬？”

“帮衬？”陶文毓冷笑一声，“子仁，咱们都是聪明人，别把话说到这份上。你帮衬他，图啥？”

柏子仁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神闪烁着，半晌才道：“我……我这不就是看他人好，想拉他一把？”

“拉他一把？”陶文毓站起身，走到柏子仁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拉他一把，是让他知道你柏子仁也不是吃素的？还是想在他发达之后，给你个更大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