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文毓盯着柏子仁那张写满“我就是不知道你在瞎琢磨啥”的脸，嘴角抽了抽。这小子，每次关键时刻都爱装傻充愣，可偏偏又是个实心眼，真要问起来，他又能说出一套自圆其说的理由。“你这地砖纹路研究上了瘾是不？”

“哪有，”柏子仁撇撇嘴，“这不是看到这王府的地砖用料讲究，想琢磨琢磨其中的讲究嘛。万一哪天咱也发达了，能给自家铺上点排场，也不至于闹笑话。”

陶文毓懒得跟他掰扯这个，“铺地砖能铺出什么名堂？不如想想怎么应对皇上刚下的旨意。”他指的是近日京城流传开来的皇家密令，旨意内容含糊其辞，但朝中大臣无不人心惶惶，连带着商界也跟着风声鹤唳。

柏子仁眼珠子转了转，“旨意？”他装作刚从地砖的玄妙纹路中回过神，“没细听啊，皇上说了啥？”

“皇家密令……”陶文毓压低声音，“说是查办‘私铸钱币’的案子，首案就是前户部侍郎裴元理。这裴侍郎跟咱们陶氏商行关系不浅，前阵子还托咱们办过几笔大买卖。”

柏子仁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嘴角噙着笑，“哟，这事儿还跟咱商行有点关系？那得赶紧想想，咱们当初跟裴侍郎的交易里，有没有擦到枪口上。”

“你小子，”陶文毓无语，“咱们生意向来规矩，哪会敢做什么私铸钱币的勾当。可这旨意下来，牵连甚广，万一有人咬住咱们不放，咱们也得有个应对的法子。”

柏子仁摸着下巴，“怕啥？咱商行蒸蒸日上的时候，皇上还没招惹过咱呢。现在突然查这个，八成是有人想借题发挥，搅乱朝堂。”

“有人想搅乱朝堂？”陶文毓若有所思，“这拨人是谁？莫非跟咱们不对付的那些人有关？”

“哼，”柏子仁冷笑一声，“最近跟咱们商行过不去的，不就只有苏家那帮人吗？苏掌柜的最近生意越做越大的，怕是想挤走咱们才来这一手。”

“苏家？”陶文毓眉头一皱，“他们倒是敢，不过这事儿牵扯太大，皇上要是真要查，一个不慎就是掉脑袋的罪过。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柏子仁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如……咱们主动去查查裴侍郎那些交易，把证据交给户部，正好也给苏家来个迎头痛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