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感觉手都在抖，那叠文件纸页哗啦哗啦响，跟在她身后撵鬼似的。她瞪眼瞅着老板敲键盘的手，那速度，快得跟个刀子似的。老板是她直属上司，叫张强，四十出头，人送外号“张阎王”，因为性子狠，对谁都照卡不误。“林薇，这报告怎么又迟了？”

林薇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张……张总，今天……今天电脑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张强头都不抬，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耽误了谁的工作？客户催了好几次了！”

林薇心里一沉，知道这找借口是找不走了。她低下头，看着地上自己晃动的影子，只觉得这办公室的空气都带着一股子逼人的压力。她最近身体不好，晚上老做噩梦，白天就没什么精神，哪知道这电脑会突然出问题，简直是祸不单行。

“迟到不是理由，下次注意。”张强敲完这句话，又接了新的邮件，头也不回地继续工作。

林薇咬着嘴唇，攥紧了拳头，指甲深陷进肉里。她知道张强说得对，迟到就是迟到，没什么好解释的。可是她就是想把工作做好，想好好表现，也想……不想被辞退。她刚毕业没多久，工作不容易找。

“啪！”林薇突然把报告往桌上一甩，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

张强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林薇：“林薇！你什么意思？”

林薇眼睛红红的，声音带着委屈：“张总，我知道错了，但我不想再这样 anymore 了。我……我身体真的不太舒服。”

这下轮到张强吃惊了。他走过来，拿起桌上的报告，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林薇：“不舒服？哪里不舒服？”

“胃疼……经常这样，吃了东西就疼，晚上睡不好。”林薇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张强沉默了一下，又开口：“那你……”

“我下周家里有点事，能请几天假吗？”林薇急切地问，生怕这个机会没了。

张强看了看日历，又看了看林薇苍白的脸，点了点头：“行吧，你 collègues 的事情先交代一下，假后三天，病假条明天带来。”

林薇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千恩万谢地跑了出去，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十几斤。

她走在楼梯上，看着楼下办公区的灯光，心里默默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