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家的米缸，今天早上刚添了新米，雪白的米粒堆得跟小山似的，看着就喜兴。可这喜兴劲儿，还没过两炷香的功夫，就让人一盆冷水给浇了个透心凉。

事情是李秀雅早上起来挑水时发现的。她挑着沉甸甸的水桶，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还夹杂着男人粗鲁的骂人话。李秀雅心里咯噔一下，这么早，家里怎么还有这动静？她放慢脚步，悄悄从门缝往里瞧。

好家伙！就瞅见她爹老李，正揪着她娘王氏的头发，一边吼一边踹。王氏哭得梨花带雨，像个 bịt nước（越南语，意为泪流满面的女人）似的，嘴里不停念叨着：“你个丧门星！败家精！家里的米缸呢？昨天明明看着满的，怎么今天就空了？”

老李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指着她娘的鼻子吼：“空？当然空了！你个老糊涂！前两天让你把那米票交给我保管，你倒好，揣着个宝贝似的，偷偷拿去换了啥？现在好了，全没了！市集上米价又涨了，咱们上哪儿找米去？！”

李秀雅站在门口，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她娘偷偷换米票？这事儿她听王氏念叨过一两次，说她老毛病又犯了，喜欢攒点零碎票证，想着以后有用。可她寻思着，家里粮食也不多了，她娘又死心眼，咋会拿这个换东西呢？

正想着，王氏突然指着李秀雅，哭喊起来：“你个懒丫头！整天也不知道做点家务，就知道偷懒！米没了，就是你偷吃的！我早就说过，娶你回来是祸害！”

这话一出，老李也停了手，斜眼瞪着李秀雅：“还真是你偷吃的？这小蹄子，从小就馋！上次家里煮的那点豆子稀饭，也不知道让她省点，硬是吃光了！”

李秀雅被娘一句话顶得哑口无言。她冤啊！她才不馋！家里吃的本来就紧巴巴，她哪舍得吃？是王氏自己偷偷藏起来，现在出事了反过来怪她？她还小，这些大人世界里的是非，她分不清，可心里憋屈得不行。

“我没有！”李秀雅鼓起勇气，小声反驳道，“妈，我真的没动米缸里的米……”

“还嘴硬！”老李上前一步，就要伸手打她。

“爹！”王氏连忙拉住他，“别打了，孩子小，你还想教训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