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雅被林翠兰他们这么一围，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旁边那些看热闹的妇人也挤上来，嗡嗡嗡像一群嗡嗡叫的蜜蜂，有的笑得前仰后合，有的阴阳怪气地揣测她：“哟，看这李姑娘，是不是做啥见不得人的买卖，被我家老林撞破了？” “就是，说不定是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打黑工，现在又回来卖惨了呗！” 李秀雅气得直跺脚，手心里都是汗。她本来满心欢喜，想找林翠兰买点蚕丝，正好家里那件绸缎夹袄有点旧了，想给她妈做件新的。谁知道非但没买到，反而被这群人当众羞辱。 “妈！您听听她们说什么呢！”李秀雅梗着脖子喊，声音却有点发抖。 林翠兰根本不搭理她，反而更来劲儿了，指着她鼻子骂：“关你屁事？我家老林最讨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了！赶紧滚，别脏了这街道！” 旁边几个妇人见状，也纷纷起哄，指指点点，好像她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事。 李秀雅气得浑身发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知道跟这些有钱人家斗不过，可心里就是憋屈。她妈身体不好，冬天就冻得咳个不停，她就想着赚点钱给妈买件暖和衣裳，怎么就成了不三不四了？ 眼看着就要被围扁了，李秀雅眼珠子一转，突然想起一件事，猛地指着林翠兰，声音不大却很清晰：“等等！你们说我是打黑工的，那你们知不知道，你家老林最近在干什么？” 林翠兰正骂得起劲，没想到李秀雅把话头一转，气势立马就不一样了。她一愣，皱着眉头问：“你…你什么意思？我家老林怎么了？” “哼，”李秀雅冷笑一声，故意拖长了音调，“前两天不是听说，你家老林偷偷摸摸地往城西的老钱家送银子？还说是去给老钱看病？你们知道吧？老钱家可日子过得不容易，缺钱缺得慌！你爸这是不是良心发现了，想去做好事？还是说，他偷偷摸摸送银子，是为了在老钱面前露脸？” 这话像一颗炸弹，瞬间炸开了锅。 “老钱？” “他不是去年败光家产，两手空空回老家了吗？” “就是，听说他家老母亲瘫痪在床，连药钱都给不起，怎么会跟林家老头子扯上关系？” “这…这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