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靠着枯骨，脑子转得飞快。现在这情况，水是没希望了，泥土里也漏不出啥。光靠现有东西撑不了多久，得赶紧找点别的。但他又犯难了，这鬼地方周围光秃秃的，除了死树烂树，啥都没有。往前走走看？怕不是白费力气，说不定还能走进更不妙的地界。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冻得有些僵硬的脖子。枯骨残骸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permutation 地延伸到无边无际的黑暗里。四周静得可怕，只有风偶尔刮过时，枯枝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听着像是在嘲笑他的无助。

正琢磨着，一阵微弱但清晰的电流“滋滋”声，突然从旁边一堆倒下的、看起来还算完好的树干里传了出来。林涛心里一动，赶紧凑过去拨开碎屑，果然，树干底部靠近根部的地方，似乎还连着某个破旧的金属线圈，旁边还露出一截裸露的、勉强还能看得懂是“天线”的东西。这玩意儿从哪冒出来的？该不会是……？

他小心翼翼地拆下那截线圈和几根连接的细铜丝，借着月光（或者说远处那轮诡异的、颜色发灰的月亮微光）看了看。线圈布满锈迹，但整体还算完整，铜丝也只断了少数几根。他试着用手电筒照亮的细端碰了碰铜丝头，滋滋声又响了一下，随即熄灭了。

“希望不是完全报废。”林涛心里默念。他找了个小铁盒，把零件小心翼翼地装进去，贴身放着。虽然不知道这玩意儿有没有用，但多一个工具总比没有强。说不定真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林涛沿着来时的反方向，往大概只有一个小时路程的地方走去。他没走多远，就看到不远处似乎有堆不太高的断壁残垣，像是以前某个什么建筑的一部分。这让他眼睛一亮，建筑里总归比外面树多草多的地方要复杂点，说不定能找到点别的线索，或者至少有个能稍微遮风挡雨的地方。

他加快了脚步，越靠近那片废墟，心中的期待就越高。可越靠近，他越觉得不对劲。那片废墟的轮廓，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近乎规则的几何形状，而周围空旷的原野，却没有任何符合这种规律的痕迹。仿佛这堆残垣是凭空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