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那眼神，简直能把我活活冻住。我缩在座位里不敢动，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手心全是汗，黏糊糊的难受。

“下次体育课，谁再不带器材，直接罚站！”老张的声音还在教室里回荡，带着一股子阴冷。我缩得更紧了，后背都能感觉到他盯着的目光，凉飕飕的。

体育委员王大壮突然捂着肚子，脸皱得跟个苦瓜一样，惨白惨白的。他猛地站起来，往操场那边狂奔，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王大壮怎么了？”同桌小声问，眼睛还死死盯着王大壮的背影。

“不知道啊，可能是肚子疼吧。”我勉强回了一句，心里还在琢磨着怎么跟老张解释我没带篮球的事。这要是再被点一次名，我可能就要被罚站整个体育课了。

老张看了一眼王大壮跑掉的方向，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在讲台上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王大壮可能要请假了，这节课，体育课代表帮我管着纪律。”

我愣了一下，体育课代表？我不是吧？我这才刚被骂完，怎么又摊上这种好事？我偷偷看了一眼老张，他正背对着我们，不知道在干什么。我赶紧低下头，假装没听见。

“谁想去当体育课代表？”老张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点不耐烦。教室里一片寂静，没人吭声。

“算了，徐小怂，你出来。”老张直接点名了。

我？我猛地抬起头，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完了，这下彻底玩完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怎么，不愿意？”老张的声音又冷了几分，眼神直勾勾地看过来，让我感觉浑身不自在。

“不是，我愿意，我愿意！”我赶紧站起来，腿还有点发软。老张递给我一个哨子，我接过来的时候手抖得厉害。

“行了，你去操场那边看看，看看王大壮怎么了。剩下的学生，都跟我来操场集合。”老张说完，就带着班主任走了。

我拿着哨子，站在教室门口，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操场就在不远处，王大壮刚才跑过去。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去，还是不去？

我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迈开了步子。走到操场边上，我探头看了看，王大壮正靠在篮球架旁，脸上还是那副痛苦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