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婆子那眼神，真挺邪乎。陆言溜达到巷口，就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明明没啥人，那目光黏糊糊地跟在他后头，一眨不眨的。

“婆子，您老没事儿吧？”陆言回头看，老张婆子正往他这边挪了挪，枯瘦的手指捻着衣角，嘴角却咧得老大，像个干笑。陆言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娘们儿，昨天还跟自己 approximate 能不能治好她那老腿似的，咋今天就……“至于吗？就为个小屁孩儿。”陆言听见自家婶儿的声音，张婶儿挎着菜篮子，正弯腰系鞋带。

“滚蛋！”老张婆子怪叫一声，猛地抬头，那眼神绿油油的，直勾勾地盯着陆言手里的药囊，“陆言！昨日你给我的‘活筋散’，今儿个怎地不见动静？我孙子他……”

陆言心里就一沉。这‘活筋散’，是他在乱葬岗捡到的一块残破玉简上看到的方子，那玉简光溜溜的，跟块暖手宝似的，揣怀里都有温度。当时他手闲，就试着根据玉简上残存的符文和文字捣鼓了点药粉，没想到还真管用。老张婆子孙子摔断腿，吃了他的药，肿是消了点，但就是走不了道，陆言当时也慌，怕是自己瞎猫碰上死耗子，结果今天再看，那腿肿得更厉害了，像是发炎似的。

“婆子，您老别急。”陆言连忙把药囊往她面前一递，“药得连吃三天，急不来。您孙子这腿，是旧伤，根子没除，这次不小心又伤了，得慢慢来。”

老张婆子一把抓过药囊，塞怀里揣紧了，眼神忽闪忽闪的，活像只揣了只耗子要吓唬人的猫，“哼，我看你小子是故意的！昨日那么灵光，今日就原形毕露了？是不是嫌我孙子穷，不想管了？”

张婶儿噗嗤笑出声，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布鞋：“婆子！你这老糊涂！陆言那孩子，看着人模狗样的，心里咋这么好呢？昨儿个还搁队里帮着扛麻袋哩！”

老张婆子被说中心事，脖子一梗，但不甘心，转身对陆言道：“陆言！你若真是有本事，就治好了我孙子！若不能，这药囊，我掰了也认！”

陆言看着她那股子较真的架势，心里叹了口气。他这半仙不半仙的功夫，哪是随便就能弄会的？那玉简，他就觉得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