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站在阳台，灌了一口凉风。夏天的风带着点热浪，但吹在脸上还是挺舒坦的。他看了看楼下溜达的狗，还有那个总在树底下打盹的大爷，日子好像就这么平淡地过着。可心里这股子烦劲儿，像堵块石头，咽不下。

手机哐当响了一声，他拿出来看，是老板发来的消息。字数不多，就一行：下午三点，办公室开会，个人BigDecimal调整说明。

BigDecimal？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词儿念起来就挺吓人。他赶紧给小李发了条微信：兄弟，老板说下午开会，啥情况？咱这工资是能涨还是…

小李秒回：别瞎猜，多半是那边又卷上来了。那个新来的总监，天天琢磨着怎么“优化成本”。我这月奖金都直接砍了五十，你说气不气人。

王磊看着那几个字，心猛地往下沉。他想起上个月那个客户经理，因为业绩不达标，直接被“优化”了。虽然不是他，但那阵仗看着也瘆人。他自个儿心里掂量，业绩啥的都还行，也没犯什么大错，怎么就…

“叮咚——”门铃响了。王磊打开门，是送外卖的小哥。取了外卖，小哥顺嘴说：“哎呀，王哥，今天气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晚上没睡好啊？”

王磊扯了扯嘴角：“还行吧，下午有点事。”

“哦，下午啊。”小哥点点头，“你可千万别绷着。现在这世道，谁还没点烦心事。我前阵子失恋，跟女朋友分手了，哭着跟人打电话，人家那边还得忙着‘冲刺KPI’呢。你说气不气！”

王磊听着，心里有点发酸。这小哥，看着年轻，说话倒挺实在。他愣了愣，说：“那你现在呢？”

“嗨，日子不还得过呗。”小哥笑了笑，“找了个新女朋友，没谈几天，但感觉挺好的。就是工作还是得干啊，不然吃啥呢。”

王磊看着他说了半天，也不知道小哥是不是安慰他，反正心里那块石头好像轻了那么一点。他把外卖递进屋，小哥拍了拍他的肩膀：“王哥，就那么回事，谁还没个坎儿过。走，我得赶紧送下一单了。”

说完，小哥快步走了。王磊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又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摸到了手机里老板那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