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挠了挠头，这破地方是哪儿？地下？不对啊，脑袋里好像嗡嗡响，记不太清了。他刚想站起来，做个鬼脸逗逗镜子里的自己——要是镜子要是能碎就好了——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杂七杂八的，像是赶集。

“二愣子！钱呢？买猪崽的钱呢？！”一个尖细的声音吼得跟杀鸡似的。

“别提了，昨儿个喝高了，把钱都……都给那小娘子了！”另一个粗哑的声音哀嚎。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这破地方还有买卖？他悄悄凑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面瞧。只见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正揪着一个瘦高个的衣领，唾沫星子乱飞：“你说！那破窑子里的小娘子，你小子居然为了她，把老子的本钱都赔进去了？！”

瘦高个脖子一缩，像只鹌鹑：“大哥……大哥息怒，那小娘子……她说她爹病了，急需钱救命……”

“放屁！”满脸横肉的汉子一脚踹在瘦高个肚子上，他“哎哟”一声，差点瘫倒。“现在这世道，哪个不长眼的敢拿这种话骗老子？当老子是傻子？”

老张心里吐槽：大哥你这脑子，放牛市上也不能当驴脑子啊。

“大哥，要不……要不我们去了看看？”瘦高个小心翼翼地提议。

“看？看个屁！”汉子啐了一口，“去了也是白看，那小娘子肯定跑了！老子倒要问问，那龟孙子在哪儿！”说罢，他猛地一推瘦高个，后者趔趄着冲了出去。

老张看着瘦高个的背影，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他摸了摸口袋，嘿，别说，还真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绿票子，是昨天喝剩下的。他嘿嘿一笑，跟着瘦高个溜到街角。

瘦高个拐进一条破巷，巷子尽头，果然有一个歪歪扭扭的破窑子，门口挂着块木牌子，上书“王嫂花魁居”五个歪扭的大字。老张蹲在墙根底下，竖起耳朵听了半天。

“二愣子，我跟你说啊，那小娘子可不是一般人，我偷偷瞧见，她手上戴着个金镯子，一看就好几十两！”瘦高个压低声音，“等会儿，我们进去，咱们就说找她，让她把镯子卖我们，赚了钱分着花……”

老张差点没把下巴惊掉：就为个镯子？哥们，你这脑子……算了，等会儿看戏就行。

刚等两分钟，一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肥婆摇摇摆摆地从窑子里出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婆娘，手里还牵着个四五岁的小屁孩，挺着个大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