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晃了晃脑袋，脑子还是昏沉沉的，像是被人用棍子狠狠敲过。他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瘦得皮包骨头，胡子拉碴，眼神里透着一股子茫然。这谁啊？他不是老张，至少，他以前不记得自己长这样。

“二愣子！钱呢？买猪崽的钱呢？！”外面的咋呼声越来越近，像是有几个泼妇在吵架，还夹杂着几个男人的怒吼。这声音透着一种原始的火爆，不是现代都市里的吼叫，倒像是老派的江湖恩怨。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浑身汗毛倒竖。他试着动了动，发现身体还算利索，没有想象中的撞成重伤。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面前这面破镜子——果然，镜子碎成了好几块，玻璃碴子还扎得他手心生疼。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踉跄着爬起来，摸了摸口袋。空的！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也没有任何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他这是在哪儿？黑店？还是哪个不开眼的把你卖了？

正纳闷呢，外面那群人的声音已经围到了门外，七嘴八舌的，什么“二愣子你给老娘站住”、“欠了我们的钱不还，还想跑？”。其中一个尖利的女声吼道：“小子！钱放下，爷们儿今天心情好，不然直接让你躺下！”

老张心里一怂，这年头，泼妇有时候比流氓还可怕。他哆哆嗦嗦地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外面站着一个彪形大汉，手持扁担，正对着一个矮胖的男人破口大骂。矮胖男人一脸委屈，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布包，看样子是那女的要的“钱”。

“二愣子，你还愣着干什么？不想活了？”那泼妇又吼了一声，伸手就要推门。

老张手疾眼快，一把抓住门板，脸瞬间白了。他现在没退路，跑？往哪儿跑？这里显然是个村，还是个看着不太友好的村。他硬着头皮，准备出去认怂。

刚把门打开一条缝，那泼妇就扑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抢他手里的布包。老张往后一缩，差点被撞翻在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大喝：“都给老子的手下来！”

众人一愣，纷纷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老者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虽然看起来老态龙钟，但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