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把那块抠下来的石膏往脚下一踢，发出“梆当”一声脆响。他蹲在老家的堂屋墙角，手脚并用地干着这活儿，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这许家老宅是父母带着他回老家时候住着的，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一股子霉味子，但他越看越喜欢。

“妈的，这玩意儿看着是土，其实底下还挺结实。”赵磊骂骂咧咧地又抠下一块，巴掌大小一块，边角都有些破损。他顺手揣兜里，心里盘算着这玩意儿能卖几个钱。搁以前，他肯定嫌这破屋子碍事，现在倒好，成了他的聚财宝地。

“磊子，干啥呢？”一声干嗓门在门口响起来。赵磊抬头一看，是邻居张婶，手里拎着个菜篮子，眼睛往屋里瞅。

“张婶，没干啥，拆迁那会儿留下的老宅子，寻摸寻摸有啥值钱玩意儿。”赵磊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故作深沉地往里踱了两步，指着墙角，“你看这墙，都裂了，但抠抠看，嘿，还挺硬实。”

张婶凑近一看，笑道：“快别破坏了，这老宅子就剩这一墙完好的墙皮了。你这小子，现在知道这是宝贝了？”她说着，伸手也想摸摸墙皮，却被赵磊笑着躲开。

“张婶，我怕我这手脏，把好东西弄坏了。”赵磊嘴上说着，心里却乐开了花。他盘算着，这老宅子虽然破，但位置好，离镇子近。等他拆了这墙，把这几间房给整明白了，后面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张婶摇摇头，转身走了，嘴里还嘟囔着：“这小子，啥时候都惦记着钱。”赵磊听着，心里直想笑。钱这东西，不惦记着，他能干这活儿？

“咔嚓！”他又抠下一块石膏，这次手没留那么重，只是轻轻一抠，一块薄薄的墙皮就应声而下。他掂了掂，比刚才那块轻多了，心想这墙肯定是吃不住了。

越想越兴奋，赵磊开始琢磨着下一步。这老宅子虽然破，但地基结实，墙砖也还好，就是墙皮忒次了。他琢磨着，能不能把这墙都拆了，重新砌上，再来个装修？

不过，这钱不能白花。他得先整点活儿干。比如，这拆下来的石膏，能不能卖几个钱？他想起小时候，镇上有个建筑队，专门收这些废料，一车能卖个几十块钱。

“先整点钱，再整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