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话，手指却收紧了些，指甲几乎要嵌进我的手腕里。我感觉到他的不满，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又缩紧了身子，像只做错事的小猫。

窗外，炮声稀疏了些，但枪声和叫喊声依旧没停过。偶尔有几道火光划破夜空，把我和他都照得清清楚楚。他坐在床沿，半边身子压在我身上，呼吸有点重，胸口起伏明显。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丝军火味，那是独属于战场和杀戮的味道。

他 finally 动了动，把我连人带被子往怀里拉了拉，让自己的手臂环住我。我僵硬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轻轻往他怀里蹭了蹭。

“在想什么？”他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点沙哑的疲惫。

我摇摇头，没说话。心乱得很，像被扔进搅拌机里打成了浆。

他叹了口气，声音更轻了：“别怕，有我在。”

这句话，他以前也说过。可现在，在这样一个随时可能株连九族、生生死死的年代，他的“有我在”，对我来说，更像是个笑话。他手握兵权，本身就是风暴的中心，我怎么可能不害怕？

我又摇摇头，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你不担心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牵起我的手，紧紧攥着：“担心什么？”他的手指力道很大，几乎要把我的手掐出红印。

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忍不住问：“担心我……被那个姓林的找回？”

他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眼神瞬间阴戾下来。窗外恰好一颗流弹呼啸而过，打在几米外的墙壁上，溅起一片尘土。

我们同时一惊，他立刻把我护在身后，警惕地看向窗外。

“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冷得像冰。

我垂下眼睛，不敢对视他的目光：“随便打听到的。他一直在找你，连我都被盘问过。”

他沉默了好久，久到我几乎要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最后，他轻轻“嗯”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却没减。

“那又如何？”他转回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林敬白……他休想再碰到你一根汗毛。”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清楚，他不是不怕。这个乱世，谁又能真正不怕？只不过，他是男人，是手握兵权的军阀，他表现出来的，只能是强硬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