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意捏着手机，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屏幕上跳动着一条陌生验证码，发件人是“huno law”。她角的律师事务所？没印象啊。迟疑着点开，一行小字映入眼帘：“您好，林小姐。霍诺律师事务所已委托您担任被告方张氏企业名誉诽谤案的辩护律师，请于下周三上午九点到律所接受案件委托。联系人：陈慕阳。”

“霍诺？哪个霍诺？”林知意抓着保温杯，手心都出汗了。她甩了甩手机，干脆放下手头的设计图纸，套上外套出门。租的公寓在市中心，走路十分钟就到。想着去律所问问清楚，顺便看看这“霍诺”是作甚。

律所大门是深灰色石材，两扇玻璃门擦得锃亮。她刚探头想敲门，一个身影从电梯里冲出来，穿着熨烫妥当的深灰色西装，肩上的袖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正是手机里那个陈慕阳。

“林小姐？”他脚步不停，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宣读什么标准流程，“九点，大会议室。”

林知意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想躲也不想躲了，毕竟来都来了。陈慕阳弯腰去捡，那双手指节分明，看得出保养得极好，跟她这双常年画图、偶尔也得拧瓶盖的手截然不同。

“啧，”林知意盯着他后脑勺，嘀咕，“动作挺快。”

陈慕阳直起身，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捡起文件，递给林知意：“九点前不用来了， Cases and Codes 帮我查了下，诽谤案原告是张氏企业旗下一个不知名小员工，诉求是三百万精神损失费。”

林知意接过文件，脑子里嗡嗡响。Cases and Codes？她对这个律所了解不多，只知道几个合伙人名字，就没听说过这么个部门。她翻到背面，上面有页脚备注，日期是前天。这么急？连入职培训都省了？

陈慕阳看着她，语气依旧平淡：“我查了下，你之前写的那个反垄断案辩护词草稿，被律所总裁看到了，反响不错。”他顿了顿，“所以这次直接跳过实习，直接以律师身份介入。”

林知意嘴角抽了抽。她确实写过一个反垄断案的草稿，匿名的，发在某个法律论坛上，没想到……被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