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慕阳靠在门框上，手里还夹着个没来得及扔的文件袋，嘴角那点笑意在看到林知意时僵了一下。这人……居然还真敢吼他？林知意蹬了他一眼，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碍事的家伙给隐形。“陈总，您怎么还在这儿？

“还能为什么？”陈慕阳把文件袋往旁边一扔，双手插兜，“慕氏集团的人，出现在自家公司门口，算不算理所当然？”

林知意眼皮都没抬，继续敲键盘。陈慕阳走过去，在她桌沿坐下，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林特助，你效率倒是挺高。”陈慕阳下巴微抬，语气带着点不怀好意，“不过，我找你不是为了看你怎么跟丁总汇报工作。”

林知意这才停下动作，抬头看他，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陈总，您有预约吗？”

“预约就太浪费时间了。”陈慕阳身体前倾，松了松领带，“我听说，上次的合作提案，是你做的修改？”

林知意挑眉，“您指的是那几个被甲方直接否决的版本？”

“正是。”陈慕阳笑了，“林特助的信标，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在方案里直接写上‘不合理’三个字，然后留个名字，这种操作，挺有创意啊。”

林知意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陈总应该记得，当时甲方要求的不仅是创意，还有可行性。您觉得，‘不合理’三个字，能体现可行性吗？”

“哟，还懂推卸责任？”陈慕阳走近一步，林知意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林特助介不介意，我指点一下？”

“您最好别。”林知意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背脊挺直，“您要是觉得我做得不对，可以找我的上司，或者直接找甲方。我不喜欢别人在我工作场合指手画脚。”

“呵。”陈慕阳挑眉，突然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杯冷咖啡，隔着玻璃吹了吹，“怎么？今天心情不好？”

林知意眉头紧蹙，“陈总，您喝的是我的咖啡。”

“哦，不好意思。”陈慕阳把咖啡放回原处，像是没事发生过，“那我现在是喝您的咖啡，还是不喝？”

“您想喝就喝。”林知意避而不答，“喝完请擦拭桌面，谢谢。”

陈慕阳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有胆量。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就是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