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得像有人拿大锤在里面砸，他咬着牙，又挺直了些。这鬼地方，要不是刚才摔得狠，他真没发现身下还有条缝。风从破口灌进来，卷着沙子直往眼睛里钻，他赶紧闭着眼，侧过脸去。

得找地方避风，等会儿天黑了更难受。他记得往西边走，那边好像有条老街，虽然破破烂烂，但总比这儿强。他扯了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袖口都磨秃噜皮了，往西边走。

腿有点软，可能是饿的。肚子咕咕叫得像揣了只受惊的小鸡，他想起身上还有点钱，摸了摸怀里。不多，刚够买个馒头。他摸出那几张皱巴巴的票子，数了数，刚好两块五毛。

两块五毛能买几个馒头？他得省着点花。他想起小时候，家里穷，他上学路上还要捡柴火。那时候多好，虽然苦，但心里踏实。现在呢？好日子是盼来的，还是等来的？他不知道。只知道现在这日子，不好过。

西边那条老街，果然破破烂烂。路边的店铺门窗大多数都关着，偶尔有几个开门的，也是门可罗雀。街角的包子铺还开着，那股香味勾得他口水直流。他走进去，趁着店里没人，拿了个刚出炉的肉包子，揣进怀里。

包子软和，馅儿足，他没顾上擦手，就蹲在墙根底下啃起来。吃完，他又摸出钱，想了想，又买了两个。不够吃，就着馒头充充饥，至少能缓一缓。

天色渐渐暗下来，风也更大了。他赶紧往街尾走，街上的人越来越少，光线越来越暗。他得找个地方过夜，不然明天早上，他可能就成风中的落叶了。

他想起小时候，村里有个老光棍，就住在街尾那破庙里。那时候他不理解，怎么有人愿意住在那种地方。现在他懂了，没地方住，总比冻死饿死强。

他加快了脚步，终于看到了那座破庙。庙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庙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摸索着往里走，手脚并用地爬了进去。

庙里很宽敞，中间有个神像，但早就不像样了，脸上被毁坏了，只剩下一个黑洞洞的窟窿。他找了块干净的地方，靠着墙坐下，把剩下的包子掏出来，又啃了一个。

吃完，他拿出那张地图，借着口袋里那点微弱的月光，仔细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