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得我腰都快断了，可沈清婉愣是挺直了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宫门。那宫门，黑漆漆的，像张等着吞噬她的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等得沈清婉连诅咒的话都想编出来了。

“咔嚓——”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慢悠悠地打开了。宫门开一条缝， dim的光透进来，带着一股子宫里特有的腥味儿。沈清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进来的是个小太监，三角眼，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手里还晃悠着个食盒。“娘娘，皇上……朕，派人送来吃的了。”

吃的？沈清婉心里冷笑一声。冷宫里有头有脸的太监宫女，谁还稀罕这点东西。她甚至能闻到，那吃的里头，藏着几分不甘和讨好。毕竟，谁乐意天天守着这鬼地方，伺候个阴魂不散的皇后呢。

小太监把食盒往前递了递，又补充道：“娘娘，这……是御膳房的点心，还有……”

没等他说完，沈清婉伸手，直接就把食盒抄过去了。她也没打开看，就这么捧在手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小太监愣了一下，脸上僵了僵，随即又换上讨好的笑容：“娘娘……”

沈清婉没理他，转身就往回走。那脚步，挺得笔直，活像只打了胜仗的孔雀。她没开宫灯，借着窗外渗进来的几点微光，径直往寝宫走。路过几处宫殿，那些宫女太监都躲得远远的，连个眼神都不敢给她。

回到寝宫，沈清婉把食盒往炕桌上一扔，力量大得让那木桌都晃了晃。她自己也松了口气，靠在炕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口气里，带着冷，还带着几分……屈辱。

她沈清婉，堂堂大雍王朝的皇后，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罪？可眼下，她只能忍着。至少，现在还有人记得她是皇后，还愿意送吃的来，这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至少还没被彻底遗忘。

饿了，沈清婉就抓起块点心，囫囵咽下去。那点心软糯，带着甜味，可她的心里却像灌了冰水。她想起皇帝那冷得像冰的衣服，想起他看她的眼神，有时候像刀，有时候像……猫看老鼠。

真可笑。

她明明是皇后，却连见他的面都难。所谓的冷宫，不过是把他最在乎的几个人远远地扔开。沈清婉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