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又冻得跺了跺脚，小脸冻得通红，像熟透了的山柿子。她想起宫里的小太监说，今儿个是进宫选后的日子，她心里就七上八下的。虽说她脑子不太灵光，可也知道这宫里的水深得很，嫁了皇上是件天大的喜事，可这喜事，咋就让她心里直打鼓呢？

她搓着冻得发麻的手，偷偷瞅了瞅周围的人。一个个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脸上那叫一个自信，可沈清婉瞅着就慌。她穿得是娘亲特意找人做的最好的棉袄，可坐了一路马车，依旧冷得直哆嗦。

“姐姐，别怕，”丫鬟小翠见她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到了这儿，有皇上做主，以后就是贵人了。”

沈清婉“嗯”了一声，可心里还是不安。她听说，皇上是个冷面阎王，见了他，别说说话，就是顺眼都得看运气。她往四周看了看，这金碧辉煌的大殿，让她更觉得自己就是个土包子，站在那儿都傻傻的。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沈清婉吓了一跳，差点摔地上。只见一队侍卫簇拥着一位身穿明黄龙袍的人走了进来。那人身材修长，面容冷峻，一双眼睛像鹰一样锐利，扫视了一眼大殿，最后落在了沈清婉身上。

沈清婉心里咯噔一下，身子直挺挺地站那儿，连呼吸都忘了。她能感觉到，那人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像是有无数只眼睛盯着她，让她浑身僵硬。

“皇上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响彻大殿，吓得沈清婉差点跳起来。

皇上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目光在沈清婉身上停顿了一下。沈清婉紧张得手心冒汗，她看到皇上的嘴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可那笑容转瞬即逝，让她看不清楚。

“你便是沈清婉？”皇上开口了，声音冷冰冰的，像一块冰。

沈清婉连忙跪下，小声说道：“民女沈清婉，参见皇上。”

皇上冷哼了一声，说道：“抬起头来。”

沈清婉犹豫了一下，慢慢地抬起了头。她看到皇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又恢复了冷漠。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皇上问道。

沈清婉茫然地摇了摇头，她不知道皇上问的是什么意思。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皇上冷声问道。

沈清婉吓了一跳，她连忙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民女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