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醒来的时候，宿醉的头痛还带着点嗡嗡的回响。他挣扎着爬起来，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视线还有些模糊。

“妈的……昨晚又跟谁喝大了？”他嘀咕着，摸索着拉开宿舍窗帘。

刺眼的阳光瞬间灌了进来，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这不是他租的那个破宿舍，窗户外面不是楼下那条逼仄的小巷子，而是一堵高达十多层的高楼墙。

林凡猛地坐直了，迅速检查了自己的身体。还好，没受伤，就是衣服有点皱，头发也有点乱。

他掀开被套， Deutsche Mark 纸币，厚厚一叠，散落在床上。

林凡心头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捡起来，点了一遍。

三百三十六万。还有一张皱巴巴的支票，金额是七百万，写着“账单结清”。

他赶紧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2024年8月15日。

林凡猛地喘了口气，脸色煞白。

不对劲！这绝对不对劲！

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还在跟几个哥们儿喝酒，后来好像是去了一个姓王的老板那里谈事情，好像是……好像是签了个什么开发合同？具体细节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后来喝多了，然后好像被几个穿着西装的人抬进了一个黑色的劳斯莱斯，然后就……就到这儿了？

等等！

开发合同！王老板！

林凡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那个姓王的老板，王志强，正是他现在最大的债主！

上个月，他投资的一个项目彻底失败，血本无归。为了填补窟窿，他动用了所有的积蓄，甚至还找亲戚朋友借了不少，但还是差了一大截。

情急之下，他找到了王志强。王志强当时看他在行业内还有点名气，而且也确实有几分才华，就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开发一款新的智能家居系统。

但合同条款苛刻得吓人。不仅要求他在六个月内完成开发，还要投入大量的资金，一旦失败，不仅要赔上所有积蓄，还要再额外支付一亿德币的违约金！

一亿！

林凡当时就傻眼了，但为了活下去，为了不辜负王志强的信任，他还是咬牙签了。

然后，就是昨天的酒局。

敬王志强，敬他的项目，敬他那个遥不可及的一亿！

可现在……

林凡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上掉了下来，摔得七荤八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