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老夫人家的宝贝疙瘩就是金贵，对吧？苏棠揣着那烫乎乎的烤红薯，心里盘算着等会儿鼓捣点糖葫芦，再给爹爹带回去。刚拐过朱雀大街，那几个跟在老夫人身后的婆子就叽叽喳喳起来，唾沫星子噼里啪啦的，听得苏棠心烦。

“我说你们就不能让姑娘安生会儿？三不五更的就折腾，她那位当首辅的爹呢？往前几年，还没这等闲事呢！” “哎哟，您这话可说偏了！谁不知道苏姑娘是自小体弱多病的？您那当爹的，要是能管住自个儿，哪还用得着咱们这群奴才跟着受罪？”

婆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苏棠听得一清二楚。她把烤红薯揣得更紧了些，低头快步往家走。嗷，真是讨厌死了。明明爹爹待她不薄，为何母族这些个亲戚，总爱拿她的身子说事？

一进自家门，下人立刻识趣地噤声了。苏棠擦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转身进了偏院。爹爹的书房还亮着灯，她蹑手蹑脚溜过去，也不打扰，自顾自坐在门外的小凳上等。

良久，书房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苏棠立刻起身，从袖子里掏出烤红薯，朝里头喊：“爹爹，我给您带烤红薯来啦！”

屋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嗯，接着是脚步声。不多时，首辅苏珩身着内衫，头发微微有些凌乱地走了出来。他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隽，眉眼间却总带着几分郁色，尤其最近，更见深沉。

“爹。”苏棠献宝似的把红薯递过去，顺便还晃了晃手里的糖葫芦竹签子，“我刚路过糖葫芦摊，看着红艳艳的就想来几个，您尝尝？”

苏珩接过红薯，没有立刻吃，而是抬眼看向女儿。灯光下，他发现自家闺女眼睛亮晶晶的，嘴角还噙着笑，气色好得很，倒不像那些人说的那样弱不禁风。

“嗯，知道了。”他接过糖葫芦递给她一个，“先吃。”

“谢谢爹。”苏棠剥开糖葫芦，山楂的酸和糖稀的甜完美中和，她咬了一口，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爹爹似乎从未享受过这等小玩意儿，只是看着她吃，表情难得柔和了些。

“爹，您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苏棠放下竹签，担忧地问。她早就注意到爹爹近来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府里的人也三番两次提醒她，都被她以小孩子家家话为由挡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