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转身就看见顾衍之黑着脸站在那儿。他今天穿了一身熨帖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漂亮的手腕。可那脸色，真是能把人冻住。

“顾总。”林薇咽了口唾沫，小声应道，“您……您怎么来了？”

顾衍之没说话，目光像鹰隼似的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手里空空的纸袋上。那眼神里的意思，林薇懂——肯定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抢了她手里的早餐。

医院食堂的早餐是自助的，她平时都吃得很简单，牛奶配烤饼，偶尔来根豆浆油条。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早上来班，总能发现那几样简单的吃食旁边空着一个纸袋，或者整整齐齐摆着吃剩的半块面包。她以为是哪个老病号忘了拿，也没太在意。

“谁动了我的早餐。”顾衍之第一句话就这么问了，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林薇一愣：“啊？我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袋，又看看顾衍之紧绷的下颌线，赶紧解释：“顾总，这个……我不是没拿啊。可能是我早上来得急，顺走了个面包，忘了……”

“面包？”顾衍之挑眉，目光落在林薇脸上，带着点戏谑，“你一个护士，跑食堂干什么？还挑食，就爱整那点简单的？”

这话带着刺，林薇脸有点红，嗫嚅道：“我……我就是饿了……”她这工作现在可忙了，大半夜值完班，早上哪还有精力折腾别的。

顾衍之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饿了？那现在就补偿我。”

林薇心里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顾总，您说什么呢……”

“我说的很清楚。”顾衍之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你拿了我的早餐，就得负责。现在，陪我去吃点好的。”

他这话说的，像是在下命令，又像是在逗弄她。林薇被他看得有些发毛，可又拿他没辙。这男人在帝都已经横行多年，想去哪吃哪吃，也没人敢拦他，偏偏就对她这点耐心。

“不去。”林薇鼓起勇气说，“我……我这会儿得上班。”

“上班？”顾衍之拖长了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医院就你 一个护士啊？还是你是医院的头牌，连我都见不得？”

这话又酸又爆料，林薇的脸更红了：“不是……您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