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婉深吸一口气，话筒猛地一抖，差点脱手。底下坐着的那帮人，眼神齐刷刷地钉在她脸上，好奇、审视，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干涩：“大家好，我是新来的林婉婉，负责这个月的宣传方案。”

最左边那个男人——硕星辰，没错，就是电视里那个眼睛有点高傲，眉头总是微微蹙着的大老板——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新人敢这么直白。他往旁边移了移，低头看文件，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看笑话。

林婉婉心里有点毛，但嘴上不能输。她把准备好的方案说了几句，尽量表现得专业又自信。可硕星辰还是没抬头，偶尔抬起眼皮，目光扫过她，又迅速移开。

方案汇报完，总监拍了拍手：“好了，大家有什么意见？”

底下几个总监手下先开了口，无非是说方案太保守，不够创新云云。轮到硕星辰时，他推了推眼镜，慢悠悠地说：“不够大胆。”

林婉婉差点噎住。什么叫不够大胆？她熬了两个通宵做的方案，怎么就不够大胆了？

她盯着他看，发现他那双眼睛里，全是戏。像是猫看老鼠，带着点玩味。林婉婉心里窝火，嘴上却不能软：“硕总监，我觉得这个方案很稳妥，风险小。”

“风险小？”硕星辰挑眉，“这个时代，谁还怕风险？”

林婉婉没吭声，心里却把他骂了一百遍。这什么大老板，说话跟放屁一样，还故弄玄虚。

结果，第二天方案就被全盘否定，所有功劳都算在了硕星辰头上。林婉婉气得直跺脚，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认栽。

晚上加班，林婉婉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越想越气。凭什么？明明是她做的方案，现在却成了硕星辰的杰作。她拿起电话，想给闺蜜打电话骂骂咧咧，结果一瞅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硕星辰发来的消息：“还没走？”

林婉婉白了他一眼，没回。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条：“方案的事，明天再议。”

林婉婉准没好气：“不用了，我已经习惯了。反正你大老板，说什么都是对的。”

这条消息发出去，她就开始后悔。怎么就冲动地回他了？可发出去就收不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