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婉深吸一口气，话筒猛地一抖，差点脱手。底下坐着的那帮人，眼神齐刷刷地钉在她脸上，好奇、审视，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她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干涩：“大家好，我是新来的林婉婉，负责这个月的宣传方案。”说完，底下死一般的寂静。

气氛沉得像水一样，林婉婉感觉后背都出汗了。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大老板硕星辰，他靠在椅子上，低头看着手机，根本不像在听汇报。完了，第一天就来碰壁，还真是她命苦。

“咳，”旁边一个同事小心翼翼地开口，“小林啊，方案具体内容……”

林婉婉赶紧接话：“我已经……”

“不用说了。”硕星辰突然放下手机，声音不大，但正好盖过所有人。“方案.Base我看了，还有问题。”

林婉婉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凑过去：“老板，您觉得哪有问题？我……”

“首先，”硕星辰推了推眼镜，指着她手里的方案，“预算太低了。第二，目标人群分析太宽泛，不够精准。第三，创新点……几乎没有。”

他的语气很冲，眼睛里像带了刺，看得林婉婉手心冒汗。她咬了咬牙，强装镇定：“老板，这个方案是我根据之前的数据……”

“数据不代表一切，”硕星辰打断她，站起来踱了两步，“市场在变，消费者也在变。你以为拿着几篇旧报告就能搞懂现在年轻人的喜好？”

林婉婉脸有点红，但还是坚持：“我会再改的，您看看我的思路……”

“没时间了。”硕星辰摆摆手，“下周一前，我要看到一份全新的方案。自己搞定。”

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林婉婉一个人在会议室里。她看着桌子上的方案，觉得这块破纸仿佛有千斤重。周一？她连框架都没想好呢。

走出会议室，正好碰到设计部的张姐迎面走来。“小林，听说你被老板骂了？”

林婉婉苦笑：“张姐，您听谁说的？”

“还能有谁，”张姐神秘兮兮地眨眨眼，“那个大老板啊，最近醋坛子都快冒烟了，就因为销售部的小王跟他汇报工作时太殷勤。”

林婉婉愣住了：“是他？”

“可不呢，”张姐走到她身边，小声说，“听说销售部小王送了他一条领带，老板当场就摔了会议室的杯子，后来还让保安查了小王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