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菲在破车里待了两天，饿得前胸贴后背，可那逼仄的空间连个虫子都钻不进来。外头风雪更大了，砸在硬纸板上，嘎吱嘎吱响，像有人半夜磨牙。她缩在角落里，把仅有的那件单薄外衣扯过来裹紧，可还是挡不住寒气往骨头里钻。

车停了。董菲迷迷糊糊晃悠过去，咯噔噔爬上车沿。外头白茫茫一片，啥也瞧不见。她哆哆嗦嗦爬出去，脚一沾地就差点瘫倒——冻僵了。身边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顶着一顶乌铜色束发冠，身后还拖着一副担架。董菲好奇瞅了眼，发现上面躺个脸黄肌瘦的小丫头，眼睛半睁着，嘴角挂着血。

这女娃咋死在这儿了？董菲正纳闷，腰间突然撞上个硬东西。 "这女娃看着也冷，"对方嗓音低沉，在她耳边说，"搭把手，弄上来。" 董菲一愣，这才看清是个男人。他脸黑得像锅底，但身板挺得笔直，袖口金丝线绣着盘龙纹，料子不一般。这人...敢情是负责送亲的？ "将军，"董菲往后缩了缩，"您咋知道..."后面的话被冻得话都说不利索。 男人头也不抬，直接扛起担架，那小丫头轻飘飘的，他三两下就架到了雪地里。董菲这才看清女娃全身上下只盖着层破布，胳膊上还插着把断箭，血浸透了衣衫。 "废物，"男人呵了一声，弯腰去撕女娃身上的箭矢。 董菲哆哆嗦嗦想帮忙，可手上全是冻疮，刚碰到女娃衣角就哗啦裂开。男人回头瞪了她一眼："滚远点，别传染。"嗓门不大，却像块冰砸胸口，把董菲吓得往后蹭得更厉害。

雪地里突然响起马蹄声，越来越近。董菲心一提，那将军咋了？是要抢亲？ 只见一支箭矢脱弓而出，精准扎在头顶掠过的乌鸦翅膀上。来人一拨十几个，个个披着毛皮，刀剑出鞘，显然不是善茬。 "将军！山匪！"董菲惊叫。 男人放下担架，抄起另一把弓，三下五除二就射倒了三个贼人。他动作快得像鬼魅，箭矢脱手就见血，董菲看得眼都直了。 "让开！"他对着车外喊，嗓音陡然拔高。董菲这才注意到他腰间别着把令牌——暗银底，蟠龙纹，挂在一块墨玉上，一看就价值连城。 贼人见状，立刻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