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菲睁开眼的时候，车窗上的霜花正反射着刺眼的光。鼻尖冻得生疼，她吸了吸，冰冷的空气呛得直咳嗽。车外静得可怕，只有车轮偶尔碾过积雪的沙沙声。

“停哪儿了？”她推了推车门，冷风瞬间灌进来，让她一个激灵。

车停在下雪的荒郊野外。董菲挣扎着爬出去，冻僵的双腿软得像面条。漫天风雪里，四周只有光秃秃的树，像一排排张牙舞爪的鬼手。她哆哆嗦嗦地直起身，环顾一圈，除了没顶的雪，啥也没有。

“喂！有人吗？”她扯着嗓子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

雪一片片落在她肩头，融化成冰水顺着脖颈往下淌。董菲咬咬牙，深一脚浅一脚往旁边看得见人烟的方向走。走了没多久，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

“救命啊！有人吗？”她见鬼似的又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

几骑快马跑了过来，最后停在她面前。“下雪天还乱跑？冻坏了可咋办？”为首的骑士翻身下马，语气不咸不淡。

董菲一看，心想完蛋，这不是官兵就是土匪。她正想撒泼，那骑士突然皱眉：“你身上……有股子脂粉味儿？”他瞅了瞅董菲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又狐疑地看了看她。

董菲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这种时候哪还有什么体面，她干脆扯开嗓子哭：“我……我被人推到这破车里，关了两天！饿死了……呜呜呜……”说着就往地上躺。

骑士互相看了一眼，末了踢了踢那辆破车：“真有人在那儿。”又看了看董菲，啧啧了两声，“可惜了，是个女的。”

董菲心里哀嚎，完了完了，死都死得不明不白。她正绝望，那骑士突然一勒缰绳：“鬼话！这荒山野岭哪来的脂粉味儿？仔细搜！”说着就让人上来搜身。

董菲吓得脸都白了。搜来搜去，士兵们发现她怀里揣着块碎银子。“是不是你偷了东西被追？”骑士厉声问。

董菲吓得差点魂都没了，她死死攥着那块有点锈的银子，颤声说：“我……我没偷……”

“哼，”骑士冷笑，“装什么可怜！跟我们走一趟吧。”说着就薅了她胳膊。

董菲挣扎着，嘴里哭喊：“放开我！救命啊！”可那胳膊被薅得生疼，根本挣脱不开。她绝望地闭上了眼，心想这次是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