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紧手里的玻璃碎片，那玩意儿边缘锋利得很，硌得我手生疼。老板娘看我半天没动手，噗嗤一声笑了，擦着玻璃的抹布在空中晃了晃：“要么换，要么滚，我这儿不接受犹豫的天才，除非你打算花钱听我念古董鉴定。”

我咬咬牙，把那块半人半蛇的东西往里又推进了点，算是应了。老板娘哼了一声，转身从柜台底下摸出个黑乎乎的布袋，哗啦倒出来几样东西：个头像巴掌大的水晶球，几根扭曲的银色羽毛，还有个黏糊糊、散发甜腻气味的油灯。

“这是换身体的‘钥匙’，可着了。记住，过程可能有点疼，但坚持住就行。”她把东西塞进我手里，又补了一句，“三天后，老地方，别忘了。”

走出古董店，天已经擦黑。我手忙脚乱地摆弄着那些古怪玩意儿，水晶球在我手里一晃，街上行人路过，好像被无形的手拽了一下，全都往我这边瞅。我吓得赶紧捂住嘴，低头快步往前走，脑子里嗡嗡响。

到了家里，我把自己关在浴室里，哆哆嗦嗦地对着镜子。水晶球入手微凉，油灯里的火苗明明灭灭，像个诱人的陷阱。我盯着镜子里那张属于我的脸，深吸一口气，猛地按在水晶球上。

一阵刺骨的冰凉瞬间从手心炸开，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肉。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我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五脏六腑都错了位。疼！真他妈的疼！眼泪混着汗一起往下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像没完没了。当我终于能睁开眼时，眼皮沉重得要命。眼前一片昏暗，借着油灯的光，我看见镜子里站着一个女人——长着尖耳朵，猩红的嘴唇像是涂了血，皮肤白得毫无血色，只有脖颈间挂着一排小小的发光宝石。

“嘶……”女人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睁开眼，正是那个古董店老板娘！她摸着自己的胸口，脸色苍白，刚才换身体的滋味显然也不好受。

“你……你醒了？”我结结巴巴地问，指着旁边还在冒烟的油灯，又指了指自己，“这……这是怎么回事？！”

老板娘喘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眼神却亮得吓人：“小鬼上门找我了？呵，真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