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顶着个宿醉般的脑袋，从烂泥堆里爬起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掐了掐自己脸，疼，不是梦。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粗布麻衣破了个大口子，里面的贴身布衲也黏糊糊的，估计昨晚喝的酒汤子都渗进去了。

“操，谁他娘的扔破铜烂铁啊？”苏尘骂骂咧咧，这身破衣烂衫的，还是昨天讨饭时捡的，凑合穿穿还行，现在这德行，丢人在大街上。

他晃晃悠悠出了那片见鬼的破巷子，脚底板磨得火辣辣地疼，估计昨晚没找着地方睡觉，就抱着个破瓦罐在冰地上蹭了一宿。刚走到巷口，就闻到一股子小米粥的香味，勾得他肚子咕噜噜叫。苏尘心里头有点小兴奋，能喝口热乎的粥，再割两斤肥肉，今天这日子就有盼头了。

“哐当！”一声巨响，前面一个挑着担子卖豆腐的老头被一个跑过来的野狗给撞翻了担子，豆腐、酱菜滚了一地，还溅了老头一身灰。

苏尘正要发火，眼角余光瞥见那担子里的酱菜坛子旁边，似乎有个片状的东西，在晨光下泛着点古怪的绿光。

“咦？”苏尘好奇了，走过去蹲下身，伸手一捞。入手入手，叶片状的，不大，也就巴掌那么大，材质有点像青铜，但又轻飘飘的，上面刻着几个扭曲的古字，认得，都是些他看不懂的符文。背面光秃秃的，就一个手指那么宽的凸起，摸上去硬邦邦的，像是某种机关。

“破铜烂铁？不对啊，这玩意儿看着有点邪性。”苏尘皱着眉头端详，那绿光忽明忽灭，像是活物似的。他随手就往兜里一塞，“管他娘的，能当饭吃不？不能，那就当个伴儿，说不定是个打狗的飞石子呢。”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拿起一块豆腐，“大爷有钱了，您自个儿收拾吧。”说完，对那个狼狈的豆腐老头吼了一声，也不管人家回没回话，转身就溜了。心里头还嘀咕，这破巷子里的玩意儿，怎么比城西破庙里的还邪乎？

苏尘找了个背街的小酒馆，熟门熟路地走了进去。小二认识他，递过来的酒碗都带着点温度。“苏相公，今儿个怎么起这么早？”

“昨儿个高兴，没睡沉。”苏尘接过酒碗，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暖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