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总，我来看你啦！”慕向暖的声音甜得发腻，谁听了都得替我默哀三分钟。

我抬眼，看见门口那抹晃眼的红裙子。小姑娘今天换了身新衣服，红得像要烧起来似的，配上那头波浪卷发，整个人都在发光。问题是，我办公室在二十八楼，外面刮三十二度大风——她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来给空调增加负担的？

“坐吧。”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声音没什么起伏。

“谢谢谭总！”慕向暖颠颠地跑过去，把水果袋往桌上一放，哗啦一声，滚出来两三个苹果。“喏，给你补补，我看你最近脸色不好。”

我盯着那袋水果看了两秒。新鲜红富士，表皮还闪着油光，一看就是超市买的贵价货。这小祖宗手笔，倒是一点没变。我按了内线：“小刘，下午茶取消，账算在慕小姐头上。”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我挑眉看着小姑娘。慕向暖立刻摆手：“哎呀谭总，不用不用！我请你喝咖啡就行，这水果是我自己买的……”

“我记得我们公司楼下那家水果连锁店，会员日才打七折。”我慢悠悠地说。

慕向暖的笑容僵了半秒，然后迅速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啊对啊！我记错了，反正也不差这点钱。”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水果袋，苹果滚得到处都是。

我盯着她忙活的背影，突然想起昨天刚交上去的企划案。那个关于青少年教育平板的项目，我原本想用我们公司现有的技术方案，结果被她那个“游戏化学习体验”的概念给搅黄了。

“谭总，”她突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们那个项目，要不我组个团建？就周末，我们去密室逃脱怎么样？我觉得……”

“慕小姐，”我打断她，“上周你负责的‘阳光助学’那边出了问题，财务部正等你的解释。”

慕向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像被浇了盆冰水。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苹果蒂，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我……我昨天刚给解决了。”

“哦？”我靠进椅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听说你派了个实习生去跟当地教育局交涉？”

小姑娘脸色更白了，抓起最后一个苹果想往嘴里塞。我适时提醒：“下午还有个重要会议，你水果吃完得跟我一起去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