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知道你错了。”谭北城把文件往我桌上一放，声音还是那么冷，但仔细一听，好像没刚才那么硬了。

我赶紧接住，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谢谢谭总……”

“嗯。”他应了一声，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被我叫住。

“那个……为什么不让我自己重新弄一遍？”我忍不住问，刚才他那种态度，生怕我一不小心就撕了重做，现在想想还后怕。

谭北城又折了回来，镜片反着光，我看不清他眼神。“你觉得，重新弄一遍比我现在帮你整理一下，哪个快？”他语气平淡。

我没说话，确实是他快。可我就是觉得不踏实。

“慕向暖，”他声音低了一些，带着种说不出的意味，“你天天加班到半夜，我不希望你因为这种破事浪费更多时间。”他顿了顿，“下次规矩点，别再让我说第二遍。”

我“啊”了一声，心里有点发堵。这人说话还是这么硬邦邦的，但听起来……好像还挺替我考虑的？

他没再看我，径直出了门。我看着那扇门关上，半天没缓过神。

怪不得他们都说谭总冷血，你看这态度，确实够冷的。可刚才那句话……

算了，别想了。我是不是又自作多情了？

接下来的几天，谭北城倒是对我客气多了。该骂的时候还是骂，但语气能软上几分。有时候甚至会在开会前跟我说一句：“今天你准备得不错。”

听得我心里直犯嘀咕：这老狐狸到底玩的哪一出啊？

周五下午，他又提前走了。临走前敲我门，说：“晚上别加班了，早点回去。”

我愣了一下：“您难得这么准时？”

他瞥我一眼：“我们公司明天放假，你们也早点走。”

哦对了，明天是周末。可我明明记得我们这周要加两天班来着，什么时候改了？难道是谭北城私下安排的？

我狐疑地盯着他推开的办公室门，直到他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收回目光。心里那点疑虑，怎么也压不下去。

晚上下班，我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打开手机，看到里面没删的谭北城微信，名字备注还是“谭总”。

这号得更勤快点了。嗑糖还不够，得看我怎么跟这老狐狸周旋。

刚走出办公楼，就看到谭北城的车停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