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头盖脸的甩门声把易寒锐从沙发里砸了出来。他靠得正舒坦，西装外套搭在茶几上，手里还捏着个未喝完的威士忌酒杯，杯壁上还带着点他的体温。

“砰。”

这声巨响在寂静的公寓里荡开，惊得窗户上养的绿萝都跟着晃悠了两晃。

易寒锐懵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循着动静冲向玄关。当他看到顾南音那张死不认生的脸时，酒意立刻上涌，差点没把舌头咽回去。

那女人今天穿了一条简单的米白色连衣裙，领口开得有点高，露出锁骨下方的淡粉色吊带。头发扎成了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衬得那张脸越发冷得像块万年玄冰。

她手里还拎着个女式帆布包，包上印着乐高的小黄人图案，一看就不是什么娇贵玩意儿。这打扮，这架势，活脱脱一个刚被全世界抛弃的社畜。

“我让你滚！”顾南音声音又尖又硬，像淬了毒的钉子，扎得易寒锐耳朵疼。

易寒锐退后半步，没说话，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在她脸上打转。他昨晚不是才被她“请”回家，弄得鸡飞狗跳，发誓老死不相往来，怎么今儿就变脸了？而且，这脸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

“顾南音，”易寒锐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点玩味，“怎么说？前脚送我回家，后脚就翻脸不认人？”

“滚！”顾南音重复了一遍，这次加了个耳光动作。

易寒锐本来想接住，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最后还是算了。他看着她通红的鼻尖和泛青的眼圈，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这女人昨晚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说什么只要他原谅她，她再怎么都行。现在好了，转头就翻脸。

“你不是说……只要我回来，什么都好商量？”易寒锐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晃荡着，映着天花板，像个小太阳。

顾南音被他噎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我……”

“商量什么？”易寒锐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噙了丝笑，“要我道歉？还是要我给你买包包？”

“你……”顾南音气得发抖，明明已经离得那么远了，可听到这个男人轻飘飘的声音，还是觉得膈应得慌。

易寒锐没等她回答，直接将酒杯往茶几上一放，发出“哐当”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