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车站台的遮阳棚下，阿浩靠在冰凉的栏杆上，长长吐出一口气。车厢里闷得像个蒸笼，汗味、香水味、早餐味混杂在一起，熏得他头晕眼花。他摸了摸后脑勺，头发被汗浸得贴在头皮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这破公交车，开得比乌龟还慢。”阿浩小声抱怨，眼睛却忍不住往街角那边瞟。

街角有个小棋摊，一张旧木桌，四张塑料凳子。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对着棋盘凝神思索，手里摩挲着个黑白棋子。旁边围了三个看客，一个摇头晃脑的中年人，一个抱着一本书的年轻学生，还有一个叼着烟、一脸不爽的壮年男子。他们似乎在赌钱，壮年男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时不时咒骂几句，但手上的动作却很斯文，跟着老人的棋子轻轻移动。

阿浩刚想走开，就听见学生喊道：“将杀！爷爷，您这步走得可真妙啊！”

老人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慢悠悠地应了一声：“雕虫小技，雕虫小技。”他抬手看了看表，“时间不多啦，你们几个加快点。”

壮年男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拍大腿：“什么时间不多，明明才刚开始！我不管，您这棋艺不行，得加钱！”

中年人和学生面露尴尬，老人却浑不在意，继续低头看棋盘。阿浩看得有些入神，这盘棋杀得真激烈，双方的局势忽高忽低，让人捉摸不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人快步走到棋摊前，敬了个礼：“王大爷，您这儿没事吧？我们接到举报，说有人在这里赌博。”

王大爷一愣，随即苦笑一声：“警察同志，您误会了，我们这是公益活动，不收钱的。”

“公益活动？”年轻警察狐疑地盯着棋盘，“我怎么没见过你们宣传？而且你们押注这么明显，不像是公益。”

“呃……”王大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壮年男子见状，立刻跳起来抢过棋盘：“警察来啦，不赌了不赌了！我走！”他恶狠狠地瞪了老人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街尾的小巷。

年轻警察皱了皱眉，又看了看棋盘上的棋子，问道：“王大爷，您和这小子什么关系？”

王大爷叹了口气：“唉，老伙计了，就是爱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