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觉得今天碰到的倒霉事儿比昨天加的班还多。刚在会议室把那帮老家伙的方案怼得体无完肤，一出门就被人拦住了。斜刺里钻出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人，对方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团，表情有点慌，像只误闯餐桌的小猫，缩了缩脖子。

“那个……林……林总，您是林薇吧？”年轻人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眼神飘忽不定。

林薇挑眉，这人看着眼生。她最近在集团里搞了个新项目，接触了不少新人，但这人……看着特别简单，简单到过分。她皱眉：“有事？”

“没……没事，就是想问问，您方才说那个‘要严格把控成本’，具体是……”年轻人把纸团递过来，手指紧紧攥着边缘，指节都有些发白。

林薇接过来，里面是几张手绘图，线条歪歪扭扭的，但设计思路居然还挺新颖。她低头扫了眼，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行吧，我刚才说话是有点急，具体哪几条不合理，你跟我详细说说？”

年轻人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挠挠头，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本来林薇只是想打发他走，但听着听着，她发现这个年轻人虽然话少，但逻辑挺清，而且那双总是怯怯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点什么东西。

“所以……您觉得我这个方案还可以？”年轻人说完，小心翼翼地看她反应。

林薇挑眉：“挺有想法。不过……”她把纸又推回去，“你这图形太潦草，领导看了看不懂。另外，预算这块，你得再核算一下。”

年轻人脸瞬间白了。他咬着嘴唇，好半天才挤出一个字：“还……还有吗？”

“没了。”林薇觉得今天倒霉事顶多就到这儿了，转身想走。

“哎！”年轻人突然叫住她，“林总，您方便加个微信吗？您刚才说的问题，我想改改……”

林薇脚步一顿。她这人，犟就犟在认死理。要个微信？行是行，但万一对方是个什么白莲花，赖上她怎么办？再说了，她对这个年轻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实在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林总，我保证……我会改好的！”年轻人几乎要跪下来了，白衬衫下摆在地上蹭出摩擦声。

林薇被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逗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