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那张破名片往桌上一扔，力道大了点，差点砸到旁边刚泡好的咖啡。她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来，试图压下那股无名火。合着我这儿高就了，还得对这种半路出道的家伙毕恭毕敬？

手机铃不合时宜地响起来，林薇皱了皱眉，顺手接起来。“喂，林薇……嗯，是我，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男声，语气急促：“林薇小姐，能……能不能把名片再给我一下？刚才出门太急，给忘了。”

林薇耳朵动了两下，心里有点火气：“沈总，您忘了拿名片很正常，我公司楼下便利店里多的是，您别客气。”

电话那头的声音猛地顿了一下，随即又软了几分：“林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刚才出门太急，把名片弄丢了，您……您能不能再联系一下我？”

林薇挑了挑眉，这沈夜，怎么感觉有点磨叽？她语气不咸不淡：“沈总，您之前给我的名片就是块破纸，我记不住也用不上。您要找谁，自己想办法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林薇听见“啪”一声挂断电话的声音。

林薇扔了手机，靠在椅子上，有点烦躁。这个沈夜，也不是第一天给她添堵了。上次的会议，他提的那几个方案纯粹是能拖就拖，能废就废，明摆着跟她对着干。合着他沈总也不是什么大忙人，连张名片都容易丢？

正烦着呢，办公室门被推开，沈夜端着个马克杯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脸色看起来不太太好，眼下还有点青黑，像是没睡醒。

林薇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份刚改好的PPT。

沈夜走到她办公桌旁，把杯子往隔板上一放，杯口砸到隔板上发出“啪嗒”一声，有点刺耳。“林薇，”他开口，声音比电话里低沉了点，“中午……一起吃饭？”

林薇没看他，头也不抬：“没空。”

沈夜叹了口气，把人证物证一起推到她面前：“这是今天的会议记录，你看看。”

林薇这才慢吞吞抬眼，看见桌上摊着张打印出来的文件，标题是《关于新项目融资方案调整的会议纪要》，墨迹还是新的。她心里“咯噔”一下，合着他刚才那通电话是来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