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就二百块。”苏凡对着ATM机屏幕骂骂咧咧，手指在取款按钮上悬着，犹豫了半天。晚饭是得吃，但他现在这情况，两百块能买几个馒头？再说，他不是缺钱，是懒得掏钱。

身后排队的人开始不耐烦了，有个尖嘴猴腮的青年推了他胳膊一把，“快点啊，磨磨蹭蹭的。”苏凡皱眉回头，那青年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看什么看？没见过ATM机取钱啊？”

苏凡本来想骂他两句，但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连句脏话都懒得骂了。他叹了口气，转身去旁边的小卖部想看看能不能先买点零食垫垫肚子。小卖部门口，立着一块手写招牌，上书“收破铜烂铁，高价回收”，旁边还摆着几斤废铁和几个生锈的易拉罐。

“嘿，小伙子，忙啥呢？”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苏凡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黄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錾子，正蹲在地上敲一个破铁桶。男人脸上带着饱经风霜的皱纹，但眼神却很亮，透着一股子精明。

“没忙，路过。”苏凡实话实说。

“路过就顺便帮老头看看宝贝？”男人指了指地上的破铁桶，“这桶，我收你五十。”

苏凡一愣，“就这？”

“不多，够老头喝两瓶二锅头。”男人哈哈大笑，“实话告诉你，这桶里有两根铜丝，我敲出来能卖三十。”说着，男人费力地敲开铁桶，果然抽出一根细细的铜丝。

苏凡不信，“就这点？”

“你不知道啊，这年头，铜都金贵得很！”男人拍拍苏凡的肩膀，“小伙子，我看你挺实在，这桶我五十要了，别小气。”

苏凡摸了摸口袋，掏出那张皱巴巴的五十块余额短信，递过去，“我手机没电，现金刚好。”

男人接过短信，数了数，“嗯，刚好，不找零了，你自己留着买吃的。”说完，男人把铁桶推给苏凡，转身走向街角。

苏凡扛起铁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五十块，虽然不多，但那是他辛苦攒下的“血汗钱”。他本想和男人多聊几句，但男人已经走远了，他只能叹了口气，走到公园里找个僻静的角落，开始敲自己的铁桶。

没敲几下，他就发现这桶比那个男人的还结实，他换了种更省力的方法，一边走一边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