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壮瘫在训练场边的草地上，太阳刚掉下去，地上的热气还没散干净，他被晒得蔫儿了。旁边几个同学也在喘，相互瞅瞅，脸上都挂着油汗，眼神里透着蔫儿坏。

“我说，猛哥为啥老是针对我们这儿啊？”一个瘦高个儿扭过头，声音带着喘，“我们组就我们几个，犯得着这么折腾？”

张大壮没吭声，谁不知道王猛那暴脾气。训练时，他眼睛里没别人，就跟鹰似的，你稍微动作慢一拍，他就炸了。血压估计比平时高一大截，脸色也红得像猴屁股。张大壮琢磨着，这哥们儿是不是身子骨不行，天天这么激动，血压不得爆？

“谁知道呢，指定又是什么狗屁规矩，”另一个敦实的家伙咬着牙说，“咱们赶紧歇会儿，晚上加餐。”

正说话呢，王猛穿着一身训练服，像幽灵一样飘过来。他手里还攥着块毛巾，没说话，定定地盯着张大壮，眼神里像带着钩子。

“张大壮，”王猛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收拾东西，跟我走。”

“咋地？”张大壮心里咯噔一下，“又加练？”

“不是加练，”王猛摇摇头，嘴角绷得死紧，“去医务室。”

张大壮懵了。医务室？他脖子一歪，“我怎么了？我咋了？”

周围的同学也都停下了休息，看着王猛。王猛根本不理他们，就盯着张大壮，迈步就往医务室走，那架势不容置疑。

“猛哥，我……”张大壮赶紧拎起背包，心里直打鼓。

医务室在训练场后面，就是个破小屋，里间有个老医生和一个护士，都是白发苍苍的。

王猛一进去，就把门关上了。张大壮站在门口，咽了口唾沫。

屋里很安静，就听见老医生敲击诊桌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护士端着一杯温水走出来，递给张大壮。

“喝点水，血压有点高。”护士的语气很平淡。

王猛坐在老医生对面，指了指墙上的血压计，数字跳动着，显示着某个不正常的数字。

张大壮喝着水，手心直冒汗。他这是怎么了？训练时明明挺顺利的，怎么 suddenly 要去医务室？

“你最近是不是总熬夜？”老医生抬头看了看王猛，又看了看张大壮。

王猛没说话，闷头喝酒。

“训练量加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