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壮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天。天上几个白云慢悠悠飘，被太阳晒得发白，像棉花糖似的。他使劲扇了扇手，空气闷得像烤炉，能熏死蚊子。

"操，这训练场真是太阳妈生的儿子，火球脸。"张大壮骂咧咧地嘟囔，后脑勺抵着草叶子，嘎吱嘎吱响。旁边老王也趴这儿了，脸跟黑锅底似的，就俩鼻孔冒泡。

旁边传来几声压抑的笑。张大壮扭头瞅过去，看见小李正对着赵强挤眉弄眼。老王斜眼扫过去："笑啥？猛哥一大早就跟咱们较上劲了，非让咱们跑二十圈，说咱们软蛋。"小李吐了吐舌头，用手指比划一个"嘘"的手势。张大壮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上午那场残酷训练。跑完二十圈，他眼前还飘着星星呢。

"操，你们瞅我啥啊，我又不是你们亲爹。"老王突然坐起来，挠了挠头发，"要不我传授点独家秘籍？大学时我就是长跑冠军那种。"

张大壮直起腰，揉着腿："你那三次五千米，刨去中间睡觉时间，跑几圈？"

老王脸一红："这不主要靠意志力嘛！"说着突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猛哥那表情，你们瞅没瞅？他上午盯着咱们的时候，嘴角老抽动。"

"抽动？"张大壮和赵强对视一眼。张大壮想起上午组训冲过来要掐他脖子时，那嘴角确实一直在抖。他们几个当时吓得差点住建医院。

"哥们，猛哥会不会有……病？"小李声音发颤。

老王摆摆手："瞎扯！他那是较真。不过我瞅着，他看咱们眼神不对劲。"

张大壮突然想起个事儿。昨晚他洗衣服时，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画着些奇怪的符号。他当时没在意，随手就塞兜里了。他捡起来对着阳光瞅了瞅，发现那不是乱画的，倒像某种图腾。

"嘿！"张大壮猛地坐起来，几个哥们儿都炸了，"你们看这个。"他展开其中一张，上面是个扭曲的狼头，嘴里咬着什么东西。另一张则是个怪圈，中间是个洞，周围围着五道射线。

"我操，这你也有？"老王掏出一张一模一样的纸，"我妈给我传的，说是能避邪。"

赵强也哆嗦着举出纸，上面画的却是把刀插进心脏。小李一把抢过来："完了完了，肯定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