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到那个……亮灯的菜市场，快点儿行不？”他瘫在副驾驶座上，嗓子都快哑了。雨水噼里啪啦砸在车窗上，溅起的水花在灯光下像一片模糊的彩虹。这破出租车，师傅开得也慢，烟在车里抽得跟雾一样。

顾禾琛口袋里只剩下三百块，手机早扔在酒吧了。钱包里那张单卡余额还剩三百块，这数字看着都替他伤心。他想起刚才那帮混蛋，一个个拍着他肩膀说要请他吃饭，最后呢？连个影子都没见着。他需要钱，需要一顿热乎饭，需要个地方躲躲雨。

“就快了，就快到了。”司机师傅含糊不清地说着，手指在方向盘上抖得厉害。雨水打湿了后视镜，他伸手擦了一下，又是一个喷嚏。

“操！”司机师傅低骂一声，车子猛地一晃。顾禾琛被甩出去好远，好不容易才把自己按在座位上。

“师傅，你这技术……”

“我熟啊！”司机师傅一脸得意，但语气里的犹豫怎么也掩饰不住。

车子在一片灯光昏暗的地方停了下来。顾禾琛这才看见，原来是个菜市场。雨不大，但风吹得人脸生疼。他推开车门，泥水溅了一脚。菜市场里人声鼎沸，各种蔬菜水果的气味混杂在一起，不知道哪个更香。

“师傅，五块钱！”顾禾琛摸出皱巴巴的纸币递过去。

司机师傅愣了一下，收了钱，又掏出零钱还给他。“小伙子，你这钱包挺鼓啊。”

“我……”顾禾琛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自己没钱了。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就往菜市场里走。

他得找个地方蹭口饭吃。菜市场里的小吃摊不少，但大多都是油光水滑的，他不饿。他看见了那个炸串摊，老板娘是个长得挺有辣味的小年轻，眼睛一瞪跟老虎似的。

“老板娘，有没有不要钱的串子？”顾禾琛小声地问。

老板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没有恶意，就从冰柜里拿出一根冰淇淋递给他。“喏，这个给你，看你挺狼狈的。”

“太谢谢你了！”顾禾琛接过冰淇淋，突然发现这是个草莓味儿的。他咬了一口，冰凉甜腻，正好解渴。

就在这时，他看见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走了过来。那女人穿着宽松的T恤，下身是条黑裤子，腿上还有个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