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低头打量着这具身体。二十岁，身材匀称，皮肤白得有点假，穿着一身干净的白衬衫，躺在精神病院的单人病房里。病房不大，连个窗户都没有，只有一扇金属门，门外传来杂七杂八的脚步声和谈论声。

“我靠……这是哪儿？”江寒动了动手指，力道不大，却让常年卧床的人也能感觉到刺骨的疼。他试着翻身，白衬衫的布料摩擦着皮肤，有点痒。心脏砰砰直跳，不是因为激动，纯粹是紧张。

就在这时，病房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染得金黄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江寒，眼睛直接瞪圆了。

“你醒了？我还以为你怂了！”女人说话阴阳怪气，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容，“赶紧的，趁还年轻，赶紧去死！”

江寒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雷劈中。什么？赶紧去死？这女的是谁？神经病吗？

“你是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寒声音有点干涩，但态度不软。

“我是你主治医生，李薇！”女人走到床边，脸上凑近了些，一股廉价发胶的味道扑面而来，“你这抑郁症严重得很，挂崖山那次就是典型症状。你以为你跳下去了就能死？天真！现在醒了？那就赶紧的，去死，去死，去死！”

挂崖山？江寒瞬间明白了。他记得很清楚，三个月前，他因为失恋，喝醉了酒，爬到悬崖边上。下一秒，风声，坠落感，然后……醒来就在这病房里。抑郁症？他没觉得自己抑郁啊。

“我……”江寒有点懵，他尝试思考，但脑子里始终有一个声音在回响，那个声音不属于他，却清晰地告诉他——必须死。

“你废话那么多干嘛！”李薇不耐烦地挥挥手，“赶紧的，去死！死了我还有奖金呢！”

江寒看着李薇，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手骨节分明，白皙干净，一看就不是常年劳作的手。他试着握了握拳，感觉到了肌肉的收缩。

突然，那个不属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戏谑：“看来刺激不够啊，小家伙。”

江寒猛地一愣，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房间里除了他和李薇，还有个穿着黑色斗篷，蒙着面的黑衣人？而且，这黑衣人还漂浮在半空中，移动速度极快，李薇根本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