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压了压白衬衫的袖子，袖口软得有点假。他记得这破布料是他重生前最喜欢搭的，可现在穿在身上，别说气质了，跟块裹着肉的骨头似的。

他动了动手指，嗯，有点软，就是没骨感。低头看了看，手挺白，指甲盖还挺圆润，一看就是常年不干活的。江寒心里撇了撇，这身体原主估计是除了躺，啥也不干。

金属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小子和护士推着一台轮椅走了进来。小伙子头发乱得像刚被风给撕了一遍，脸上还有点青春痘，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

“李大哥，你醒了！”护士推着轮椅，脸上挂着标准职业微笑，“今天主治医生来看你了。”

叫李大哥的是个模棱两可的名字。江寒懒得多想，人家管他叫大哥，他就当他大哥。

“别叫我大哥，听着就烦。”年轻人翻了个白眼，声音有点哑，像是嗓子哑了长期没好好照顾，“叫我小张就行。”

护士笑了，没在意，继续推着轮椅往前走，显然早习惯了这种叫法。江寒看着轮椅轮子压过地板发出“咽——咽——”的声音，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声音……

他猛地坐直了点，不是夸张，是这具身体瘫在病床上都坐不直。他记得这种声音，记得特别清楚，那是推轮椅……推往手术台，推往……太平间的轮椅。

“小张！你小子醒了！是不是感觉身体好多了？”年轻人小张疑惑地歪了歪头，伸手想碰江寒的脸，被护士拦住了。

“李大哥，刚醒别动。”护士推着他往前，嘴里还碎碎念，“先喝点水。”

水？江寒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小桌上放着一个水杯。他记得，刚进来就闻到这水腥腥的，还带着点消毒水的味道。

轮椅在病房中间停下。江寒的心跳有点快，不是因为紧张，是有点……兴奋。这具身体原主似乎是个没什么大不了的精神病患者，但今天似乎情况不对劲。

小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没注意到江寒的眼神变化。“护士，给我拿手机……我现在就想跟林姐通话！”

“哎呀小张，先听医生怎么说。”护士有点无奈，“医生刚推你过来。”

“我不管！必须现在！”小张嗓门提高了点，虽然还是带着不耐烦，但明显是急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