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林晚应了一声，随手把包往玄关的地上一放，鞋也没换，穿着拖鞋就往里走。客厅的沙发上还摊着昨天的报纸，她随手踢了踢，报纸哗啦响了一声，滚到茶几底下。她也没管，径直往厨房走去。

厨房里，顾北城正系着条碎花围裙，煎着什么。锅铲碰着锅沿，当当当的，带着点家里的烟火气。他听到脚步声，也没回头，只说：“等下，马上就好。”

林晚站在门口，看着他侧脸。男人的头发有点乱，被热气蒸得贴着头皮，眼睫毛长长的，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站了会儿，觉得有点傻，干咳一声，说：“那个……我饿了。”

顾北城这才回头，看着她，眼睛弯了弯：“不是刚下班吗？怎么这么快就饿了？”

林晚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伸手挠挠鼻子：“我就是说个大概的时间。谁知道你动作这么快……”

顾北城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光，让人有点看不清他的眼神。他拿起锅铲，指了指灶台上的一盘菜，说：“那盘红烧肉，刚炖好的，你先尝尝？”

“啊？这么快？”林晚眼睛一亮，赶紧走过去。那盘红烧肉色泽诱人，油光锃亮，炖得烂熟。她夹了一筷子，香味直接窜进鼻腔里，忍不住咂咂嘴：“真香啊。”

顾北城看着她吃得香，嘴角勾了勾，没说话，转身又埋头去煎他的东西。林晚一边吃，一边瞅着他，心里琢磨着刚才进屋时闻到的那股小酥肉味儿，八成是他刚炸好的。这男人……太会了。

很快，两菜一汤就齐了。顾北城把菜往桌上一摆，自己拉开椅子坐下，筷子在手里转了两圈，才慢悠悠地说：“你昨天发的消息，我看了。”

林晚手一抖，差点把红烧肉掉到地上。她赶紧放下筷子，抬头看他：“哦？那你……”

“没什么，”顾北城打断她，语气有点轻描淡写，“就是……想问问，你当时写那些话，是真心的？”

林晚被他堵得有点发懵，眼神飘忽了几下，最后落在桌子上，小声说：“是……也不是。”她自己都觉得这话听起来矛盾，但确实没法一句话说清。当时她心一横，就想着离开，现在回想起来，又觉得……好像有点冲动了。

顾北城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