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站在厨房门口，愣了几秒。她就这么看着顾北城，看着他侧脸的轮廓，看着那双被烟火熏得有点发红的眼睛，看着围裙下摆还沾着点油星子。他好像在煎培根，滋啦作响的声音老实在灶台上蔓延。

“你……做什么呢？”她终于开了口，声音有点干，像嗓子眼里卡了一粒沙子。其实她心里知道，他肯定是给她弄吃的。可这话问出来，却像是没话找话。

顾北城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等你回来吃饭。”他顿了顿，加了句，“就快好了。”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情绪，就是很平静。

林晚站在那儿，一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空气里都是培根的香味，还有油烟机嗡嗡转的声音。她往里走了两步，拖鞋踩在地板上软绵绵的，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家里还是老样子，乱糟糟的，但她总算是回来了。这念头闪过，心里没来由地一酸。

“嗯。”她又应了一声，这次轻飘飘的，像是羽毛掉下来。“我去换鞋。”她说完，弯腰把鞋柜里的备用拖鞋换上。脚底下暖烘烘的，舒服。

顾北城这才转过身，看着她。“怎么了？刚回来，脸色不太好。”他手里还拿着夹子，指间夹着一块金黄的培根，“饿了吧？”

林晚摇摇头，走到沙发那边，一屁股坐下。沙发被她坐下去，肉眼可见地陷了下去一个坑。“不饿。”她扯了个谎，声音没什么力气。她确实不饿，心里堵得慌，吃东西只会更难受。

顾北城没说话了，转身继续去忙活。滋啦声还在继续，厨房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诱得人鼻尖发痒。林晚就这么看着，目光有点涣散。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北城端了三个盘子出来，放在茶几上。

“吃饭吧。”他说。

林晚往旁边挪了挪，给自己腾出点地方。她拿起一块培根，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味道确实不错，咸香可口，嚼起来带着点韧劲。可吃着吃着，眼眶就有点发热。

“怎么了？”顾北城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带着点小心翼翼，“不舒服？”

林晚摇摇头，把另一块培根也塞进嘴里，好像要把所有的不舒服都吞下去。她筷子夹着炒蛋，戳了戳，也不知道在戳什么。顾北城也没再问，只是自己默默地吃着，偶尔抬眼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