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手指一顿，屏幕上的代码瞬间乱成一团。她忙乱地想按撤销，却发现自己的手好像有自己的思想，越按越快，最后干脆“啪”一声合上了电脑。她皱着眉，手肘撑在桌子上，后背却不敢挺直。

那道视线还在。

她能感觉到，那目光像带着钩子，正一点点把她往墙角拖。这算什么事啊，上班装神弄鬼的，是看上她了还是怎么着？林薇心里嘀咕，脚尖在地板上不安地转着。她偷偷抬眼，玻璃茶水间里正好映出一張脸。

不是想象中那种油头粉面的霸道总裁，也不是阴森森的大老板。是张挺峭的侧脸，浓眉，高鼻梁，嘴唇紧抿着，唇色有点淡。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口微微敞开，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像是在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像在鉴定一块璞玉，是可雕还是劣质品。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等等……这不是秦皓吗？那个据说最近升了位的部门总监，年纪轻轻，能力贼强，平时深居简出，几乎没人见过他真面目，只知道他能把最难搞的项目玩出花。据说还是个单身，取向不明。林薇自己也算是个活跃分子，公司里謎一样的存在，她都没怎么在意过。

现在不一样了。她成了他的“眼中钉”。

林薇猛地站起来，试图把那视线甩开。她走到打印机旁，假装在找文件，后背却直挺挺地对着他。这家伙的位置是她的直线视线，躲不开啊。她隔着冰凉的玻璃，能清清楚楚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臂，肩膀宽阔，锁骨分明，上面有一小撮硬朗的汗毛。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了抬眼皮。四目相对。

时间好像被按下了慢放。

林薇脑子里嗡嗡响， ArgumentOutOfRangeException，SyntaxError……全是乱码。她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眼睛却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目光，一点点从下巴扫到额头，最后落在他那杯没动的咖啡上。一阵风吹过，窗外梧桐的叶子哗啦啦响，像合奏的鼓点。

他没说话，只是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像在憋一个冷笑。